不——君憐情不自禁地後退幾步,搖著頭直視著他。
白何慕微歎一口氣,「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們,不過現在並不是說話的時候。走吧,我負責送你去見一個人。」
「瑟斯?」她直覺地叫了起來。
白何慕訝異地看著她,「你知道?你跟他在一起?你們……」
「他為什麼叫你來接我,他不會自己來嗎?」
「他有點事,你們……唉,算了,我們走吧。」他也不等君憐有所反應,逕自轉身走向樓梯。
他們一走出飯店,立刻有一名車伕恭敬地迎上前。「小姐,先生命令我來接你,請上車。」
她依言坐上飯店前的豪華馬車,心亂得沒有注意週遭的環境。這是真的嗎?那是她父親嗎?還是這只是因為她太想念父親而產生的幻覺,或者……有太多的疑惑盤旋在她心頭,令她不知所措。
「君憐?」白何慕遲疑的叫喚聲拉回她的神智。「我知道我對不起你,還有你母親——」
「當初你為什麼要離開我們?」她侷促不安地打斷他的話問道。
沉默了好一會兒後,白何慕才終於說:「我想要自由。」
「為什麼?我不懂。」她壓抑著波濤洶湧的感情,強做鎮定的問。
「我太早結婚了,有很多事等到真正面對時,才發覺自己無法負擔得起。原諒我,君憐,那時只能說我還沒有做好準備當一個丈夫,抑或做一個父親。」很長一段時間停頓後,他微歎一口氣。「告訴你母親,說我很抱歉,這一切並不是她的錯。」
「會不會太遲了呢?」
他無言地看著她,久久沒有開口。
君憐雙手握緊,撇過頭,淚水悄然無聲地滑下臉龐。
「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白何慕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車廂裡瀰漫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寂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伕將馬車停在一幢巴洛克時期的三層樓大理石砌成的白色建築物前。
「這是什麼地方?」車伕攙扶她下車時,她好奇的問。
「鎮上最好的一家餐廳。先生已經在裡面等你。」他露齒笑道。
這時有一名金髮女侍走過來,對她說:「請跟我來。」
她回頭望了眼站在馬車旁的白何慕,他怔怔地好像在想事情,並沒有注意到她正在看他。
「小姐,請快點。」那名女侍催促著她。
君憐朝她點下頭,提起裙擺步上階梯。
進入富麗堂皇的大廳後,另一名女侍接過她的斗篷,君憐拉下蕾絲圍巾披在肩上,遮住她的胸脯。不管她想讓瑟斯明白她很有女人味,她還是沒膽子暴露自己供其他男人欣賞。
她跟著女侍進入餐廳,出乎她意料之外,餐廳裡並沒有其他客人在。瑟斯看見她進入,微笑著起身並協助她入座,然後肆無忌憚地欣賞眼前美景。
「我們不是要去嘉年華會嗎?」她低喃著問。
「突然不想去了。你想去?」他握著她的小手,柔聲耳語道。
君憐搖搖頭,在見到父親的瞬間,她就失去了那個興致。
「那很好。天哪,你的手好冷。」
「今晚有點涼。」她咬咬了下唇,遲疑半晌才問道:「為什麼你要叫……叫他去接我呢?」
「誰?你是說那個男人嗎?」他似笑非笑地瞄了她一眼,把她另一隻手也包進他掌中。她不自覺地聳肩前傾以致領口敞開,暴露出更多誘人的胸脯供他目光膜拜。「他剛好經過,我就請他幫我一個忙。」
「是嗎?」她猶存著疑問。
「別說那麼多了。你想吃些什麼,如果你真的想去看的話,我們還來得及趕上嘉年華會。」他寵溺的一笑。
她突然開始發抖。
「嘿,怎麼了,你在發冷嗎?還是生氣我沒有回去?我只是到一個地方換衣服而已。」
為了讓她耳目一新,他確實是下了一番工夫。在下午匆匆和君憐道別後,他飛也似的趕回城堡裡,命令女夜叉們拿他最好的一套禮服,恢復他撒旦之王應有的氣派打扮。
他知道自己幹嘛這麼慎重的打扮,也非常瞭解他是為了什麼才會這樣做,答案只有一個——為了她。他生平第一次為了個女人想盡力展現自己,而這同樣的也讓他感到害怕。他不敢去想堂堂地獄之王被一個人間女人所迷住的景像,也不敢知道她要離開時,他的心情會如何?到時,勢必憤怒多於沮喪。
君憐還是沉默不語。
瑟斯的表情冷峻了起來。他很氣惱,他是在關心她,可是她非但沒有高興,臉上的表情還像是被人倒了會似的難看。他的好心情在看到她一臉愁雲慘霧時,全消得一乾二淨,半點也不剩了。
「對不起,我不應該……」她話還沒說完,眼角緩緩淌下一顆晶瑩的淚珠。
瑟斯看了,頓時手足無措了起來,一顆心揪得直泛疼。
這時君憐卻霍然站起,推開椅子,提著裙擺就拔腿往外跑。
「君憐?」他在她身後大叫。
君憐以跑百米的速度衝到餐廳門口,站在階梯上,看著原先白何慕站的地方。
一雙強而有力的大手從後面溫柔地環住她的腰,她轉過身淒楚地看著瑟斯。
「他走了,他還是走了……他像十五年前一樣又離開我了……」
???君憐俯在瑟斯的懷裡哭了,她毫無保留地渲洩滿腔對父愛的渴望。
瑟斯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她,只能輕拍著她的背,溫柔地愛撫她的頸子和親吻她的耳垂。
等情緒稍微沉澱下來後,她才抬起頭,一雙眸子迷濛地看著他,情不自禁地踮起腳跟,自動獻上紅唇。
有那一剎間,瑟斯呆住了,但立刻攫住她的唇,熱烈地回應著她。
君憐很震驚自己怎麼會突然吻他,但震驚之餘還有一些別的,而她不明白她怎會覺得這種感覺很好,幾乎讓她忘記一切痛苦的事。
她雙手環住他的頸子,心想這樣也好,就讓她將一切不快樂的事情拋諸腦後吧!
她生澀的吻他,兩瓣櫻唇輕輕地舔舐著他的,但瑟斯等不及了,他知道他該慢慢來,該給她時間適應,可是她是這樣的甜美,而這對他而言無疑是最大的折磨。他的舌頭探進她唇內,深入地佔有她。君憐嚇了一跳,她沒想到他幾乎是把舌頭整個伸入她嘴裡,她嘗試著往後撤,但瑟斯拒絕放開她,他的唇在她的唇上游移,封住了她微弱的抗議聲,接著是飢渴而熾熱地品嚐她唇上的滋味,並強迫她也品嚐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