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惡魔啟示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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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頁

 

  他微微一笑,「那麼你要怎樣才會氣消呢?」

  她瞟了他一眼,「那很難說的。我這個人很彆扭,你問我要怎麼做我才不生氣,我反而不想說。」

  聽到她這麼說,瑟斯只覺哭笑不得。

  見他一臉的無奈後,君憐的氣稍稍消了一點,心情也好了些。她轉頭看向面前一整排光是扣扣子就要花上好幾分鐘的女裝,想穿的慾望無疑減了一大半。

  「隨便挑一件衣服吧,反正我也不可能會穿。」

  女人看向瑟斯,訕訕地不知如何應答。

  瑟斯清清喉嚨,「就照她的意思。對了,她還需要一、兩套睡衣。」

  那女人顯然鬆了一大口氣,笑道:「好的,我這就去拿。」

  看著女人走向後面的小房間,君憐沒好氣的說:「你幹嘛替我決定?」

  「你沒得選擇。」

  「我有,而且我能!」

  他聳聳肩,「那好吧,你告訴我你能選擇什麼?你總不能穿這一身平凡、不起眼的長裙去參加舞會吧?」

  她狐疑地看著他,「什麼舞會?」

  「一年一度的嘉年華會。」

  「這裡?」

  「我們是座上嘉賓。」

  君憐愕然地呆站在原地,還來不及反應時,那女人捧著一疊精美的維多莉亞式內衣紙盒過來,她拿出一件滾花邊蕾絲的白色睡袍和同樣式的罩袍。「先生,您瞧瞧,這些都是上好的紗料,純手工的蕾絲。」

  君憐看著他拿起那件睡衣檢視一翻,點頭道:「很好,這些我都要了。」

  「喂,等等!」

  君憐沒想到他竟然問也不問她一聲就替她決定了她的貼身衣物,他實在太不尊重她了吧。

  「我可以自己挑。」

  他揚起眉,目光閃著興味的看著她。

  「我想我們都沒意見吧!」她伸出手推著他的背,「去,去,這裡就留給我們兩個女人,你去男裝部選你的衣服。」

  她把他推出門,目送他踏上二樓男裝部的樓梯,在他回過頭時還戲謔地微笑著揮手,等瑟斯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處後,她拍了拍手。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有什麼衣服吧!」

  ???當他們回到住宿的飯店,瑟斯突然丟下一句「今晚我想帶你進城炫耀一下,穿得漂亮點」的話後,又出門去了。

  「炫耀一下?漂亮一點?」她咀嚼著他說這句話的意思。要性感?還是要有女人味?

  在他眼中,她只是一個陪襯他的女人嗎?只因為他要她配得上他,她就必須照辦嗎?上天明鑒,她會讓他見識一下她不只有女人味,更還有聰明!

  整個下午她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忙著修改那件在百貨公司買來的禮服。她打量著衣服領子,暗忖該是保持端莊還是大膽放肆,旋即動手剪下了口的蕾絲。瑟斯似乎極為崇拜女性的胸部,她今天就要他睜大雙眼,吊他的胃口。到了更衣著裝的時候,她把門鎖上,以防瑟斯突然冒出來,她要他今晚之後再也不敢對她的女人味存疑。

  ???瑟斯並沒有回來。君憐等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一下子在房間裡鐃圈圈,一下子不耐煩地拿腳打著拍子。

  她對鏡看了下身上那件美麗的酒紅色縐紗露肩禮服,胸前的領子開得很低,誘人的乳溝在一道透明的蕾絲花邊下若隱若現,雙峰讓束腰挺得高聳豐滿。

  一頭烏黑水亮的秀髮盤起,綰成了個簡單又不失典雅的髻,另用一條閃著炫耀七彩光芒的水鑽細煉固定住。姣好的雙頰上有著一層淡淡的胭脂,一對水眸包管他看了意亂情迷,輕啟的朱唇紅艷欲滴,誘人欲一親芳澤。

  她滿意的一笑,相信只要讓瑟斯看見,他一定會整晚心不在焉的。她滿心期待自己惡作劇的報復快感。

  可是他似乎打算不回來。

  她瞥了眼牆上滴答作響的十五世紀路易掛鐘,暗忖他應該要來接她了。

  再左等右等了一會兒後,她決定不再像深閨怨婦的等他回來,她氣呼呼地披上鑲狐皮帶帽式長斗篷,拿條精緻的黑色蕾絲圍巾遮住她盤起的髮式。

  很好,他不回來,沒關係,她可以自己去!說不定他這會又窩在哪個女人的床上樂不思蜀,根本忘記她的存在。

  一想到這裡,她發誓她絕不會是先拉下臉皮去找他的女人!

  她要整夜玩給他看,把他當蟲子般的踩在腳下,讓他跪在地上磕一百個響頭,才能消她的心頭之恨,但也只有一點點而已。她會故意漠視他,想盡辦法慢慢地折磨他,讓他知道女人不是好惹的,尤其是她!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幹嘛這樣生氣?才一會兒沒見到他就莫名其妙地想東想西,還發了火,甚至還有一種彷徨無助。君憐微歎一口氣,心知肚明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只是她很不想去承認。她這個人是很小心的,非得什麼事都要在自己的掌控中,而且已經確定了,她才會剖白自己的心意。

  就在她打算把他拋諸腦後時,門板上突然響起敲門聲。

  是他!他終於找到路肯回來了。

  本來腦中一片紊亂的思緒,此時全化為一腔濃情蜜意,她步履可以說是輕盈地跑去開門。

  「你跑到……」在她清楚看見來人時,她震住了。

  良久良久之後,她才輕輕吐出一句話——「爸爸?」

  第七章

  君憐腦中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怔怔地看著站在門口的中年男人。

  沒錯,他就是她的父親,是那個在她十五歲時突然拋下她、母親和妹妹,不告而別的父親。他似乎完全沒有變,還是和那時一樣,只是頭髮花白了些。

  「君憐?」他遲疑的叫了一聲。

  她輕輕地點了下頭。

  「你怎麼會在這?你不應該在這裡的!」白何慕侷促不安的道。

  「爸爸,你……」她想說的也跟他一樣,只是她太震驚了,訥訥的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是真的嗎?那個害得母親年紀輕輕就守活寡,受盡別人的冷嘲熱諷,那個害得她和妹妹從小就被人譏笑是沒有父親的野孩子,那個讓一個原本幸福的家庭在一夜之間破裂的父親就站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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