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斯向男學生使了個眼色,男學生識相地離開,留下他們兩人。
「君憐,聽我解釋!」
「不要!我不想知道他為什麼叫你主人,也不願知道你任何的企圖,放開我!」君憐努力掙扎著。
「天殺的女人!難道你非要我打你,你才能冷靜下來嗎?」他鼻翼翕張的瞪視著她。
她憤然地回瞪著他,「你還有什麼話好說的?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他沉默了半晌才開口,「催眠。」
「催眠?」她不敢相信地瞪著他,他到底做了什麼?催眠,天哪,真是可笑的答案!
「我是撒旦,我有能力讓一個平凡的人類聽從我的話。」甚至可說是輕而易舉的。
只是這句話瑟斯決定不要說出來,因為君憐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她甩開他的鉗制,連連後退,直到背終於抵住牆壁時,她才停下。
「你可以說我是為了你才催眠那些人。」
她驚愕的瞪大雙眼,聲音略顯顫抖的問:「你說什麼?」
他微歎一口氣,雖然不說話,但臉上的神情已經告訴她內心一直不想相信但又千真萬確的事實終於發生了。
「原來今天的一切全都是你的傑作,是不是?那些學生會乖乖的來上課,全是因為你的催眠!」
「如果我不這樣做的話,你遲早有一天會被他們欺負到頭頂上去的。相信我,我是為你好,君憐。」
「不要叫我!我根本不需要你的雞婆!」她對他大吼。
「為什麼不要?我可以給你一直渴望得到的學生們的愛戴,我不要你再這麼被人恥笑下去。」他嗓音性感粗嘎的道。
「那是我的事,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憐,包括你——」
「所以你心甘情願的被他們欺負,忍受他們無理的對待,還有不堪入耳的封號?」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地,納悶世上怎麼會有這種女人喜歡被人捉弄?
「我討厭你用一些不正當的方法去支使那些學生做根本就不是他們本意的事。」而這讓她更感無助和難堪。原來他們根本不是良心發現,根本不是她諄諄教導的努力,而是他的施捨!
天哪,她大錯特錯了!
瑟斯氣憤的看著地,聽她的意思似乎是說他錯了?!他為了她好,結果反而遭人嫌,這有什麼天理啊!
「你以為用催眠就可以簡簡單單地命令別人做他們根本不喜歡做的事情?瑟斯,不,應該要叫你撒旦,你太自以為是了。好吧!就算那些被你催眠的人是心甘情願的,但是我不是!你別用那些手段,就像你催眠那些女人一樣來催眠我愛你。」她不能忍受他把她看成和那些女人一樣,受他擺佈還不知道。
「這麼說是我不對?」瑟斯冷笑一聲。他這麼辛苦幹嘛?結果卻換來她的不諒解。堂堂的地獄之王,在她眼裡遠遠比不上她一個學生。一想到這裡,他又惱又氣自己幹嘛那麼喜歡犯賤,做這種吃力又不討好的事情!
君憐看著他,見他一臉知識化因為她受到傷害而痛苦而痛苦的神情,她的心軟了。
「瑟斯。」她輕輕的叫一聲,伸手想去握他的手。
他將手抽回,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原來這一切全是我的自作多情。」
聽到他這麼說,她躊躇著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並向他表明自己情根深種的愛意。
「我太笨了,竟然會栽在你的手上。對我而言,你只是個人間的女人,一個供無聊時玩樂,一個我可有可無的靈魂。你只是個玩具而已,女人,你明白了吧!」他一字一句冷峻的說,不帶任何感情。
「你……」君憐為他的薄情寡意,傷心得說不出話來,晶瑩的淚水緩緩地滑下臉龐。
瑟斯見狀,心下一緊,後悔他為了懲罰她而說的重話。
「撒旦,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帶著你不可一世的偉大和自負滾回你的地獄去吧!」
她對他大吼,轉身欲永遠的離開他。
「君憐!」瑟斯抓住她的手臂。
「放手!你回你的地獄去吧!你去誘惑別的女人,去玩你的男歡女愛的遊戲,去得到她們的靈魂,但是你永遠都不會得到我的!」她扯開他的手指,強忍著不讓淚水流下。
「君憐……」他輕歎著。
她雙肩微顫,拚命咬著下唇不哭出來。
「看著我,跟我回地獄,做我的新娘。」他忍受不住想擁有她的慾望,心中魔鬼的激情又在蠢蠢欲動。
君憐抬起已經泛起一層薄薄水霧的眸子凝視著面前男人英俊的臉龐。
「忘了這裡的一切,我帶你回你應該去的地方,那就是我的世界,你就是我撒旦的新娘。」
他對她伸手,一雙烏黑的眸子怔怔地看著她,君憐像著了魔似的朝他走去。
突然,瑟斯警覺到自己所做的事,他微喘著氣,旋即驚醒過來。他不能這麼做,就像他以前所說的,他不能催眠她,抹去她所有的感情而禁錮她一輩子,這樣對她不公平!
他差一點又犯下連自己都覺得厭惡的大錯。
「醒來吧,君憐。我曾經發誓我不會對你催眠的。」他痛苦的對她說。
聽到他說的話,君憐眨一眨眼睛,下一瞬間就記起她應該要離開這裡的,並且永遠將他拋諸腦後,強迫自己忘記他。
她走了,毅然的走出他的世界,並且告訴自己不要帶一點留戀。
在強烈的無能為力的虛弱感作祟下,瑟斯雙腿像生了根似的無法去追她,他相信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了。
他逃離她了,像人間的男人一樣,在深怕會傷害到自己最愛的女人時,倉促的退出了——???
瑟斯一走,學校立刻恢復原狀,那些人彷彿不記得他曾經來過,然後又走了。
可能是她真的厭惡了這種一成不變的生活,抑或地認為走在校園中,他的氣息似乎還殘留在四周,勾起她會觸景傷情的難過,所以她毅然辭職了。帶著滿懷的心事,回到她的故鄉。
而對她突然的歸來,君憐的母親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笑笑地迎接她,給她心靈上最需要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