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憐一把接過,不看還不打緊,一看她簡直快要吐血。裡面的內容煽情不說,還充滿了非常幼稚的圖畫,一看就知道是惡作劇,八成是學生們幹的好事。
瑟斯也看到了,他的眉頭越蹙越緊,幾乎可以打結了。
「陳老師,你連情書是真是假也不會分嗎?這一看就知道是學生們的惡作劇。」君憐沒好氣的道。
「我……我……」陳伯通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急忙拔腿飛也似的跑走。
「喂,陳老師,你的卡片!」瑟斯在他身後忍著笑大叫。
「喂,你是故意的嗎?」她雙手環抱在胸,口吻平板的問。
「哪有,我只是想叫他拿回他的情書。」他一臉無辜地道。
「剛剛好像有人在偷笑,啊,只是不知道是誰呢?」她瞟了他一眼。
「是誰啊?」他嘴角含笑的看著她。
她瞪了他一眼,「你心知肚明,算了,我不想在這裡跟你廢話。」
他很沮喪地長歎了一口氣,「君憐——」
「夠了,別再說什麼。我不知道你來到人間有什麼目的,但是我可要警告你一聲,別打我學生的主意!」
「如果我打的是你的主意呢?」
「做夢!」
「君憐。」瑟斯握住她的肩頭,低聲呼喚她,一對深邃的眸子充滿深情地凝視著她。
但是君憐逼自己視而不見,撥開他放在肩膀上的手,後退幾步,與他保持距離。
「我不會再上你的當了。我說過我不會再相信你,你也別浪費時間在我身上,誠如我所說的,我從來就沒愛過你,你不是也沒有愛上我嗎?」說到這裡,她的心突然變得好緊好緊,緊得她快喘不過氣來,但她還是要堅強的說謊下去。「瑟斯……或者應該要叫你撒旦,你找錯人了,我的靈魂還是我的。」說完,她瀟灑的一笑,向他揮揮手說拜拜後,大步離開。
她的決定是對的,她相信!
第十章
深夜時分,四週一片岑寂,偶爾遠處傳來幾聲車子疾速而過的引擎聲,就再也沒有別的了。
瑟斯從一名學生家的窗戶飄了出來,然後站在因為入夜後的一場小雨而略顯得潮濕的水泥地上。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點名簿,本子封面上赫然有君憐的名字,他翻開本子,把最後一個學生的名字勾起。
他滿意的一笑,然後將點名簿托高,不一會兒藍皮黑字的本子緩緩地從他手上升起,接著是一圈光芒包圍著它,然後光芒爆開,本子一起隨著燦爛的星光消失。
等確定點名簿已經放回君憐班上的講台後,瑟斯才拿起黑色斗篷一揮,悄然無聲地隱入黑夜中。
???君憐一踏進教室,就馬上察覺到不對勁。她簡直不敢相信地瞪著眼前坐滿一整間教室的學生們。
她走到講台前,翻開點名簿,點完名後赫然發現學生們竟然全部到校。
她忍不住拍拍臉頰,摘下眼鏡揉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可是睜開眼後,學生們還是坐在位子上,並且乖巧地看著她微笑。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她真想帶他們去醫院檢查是不是生病了?或者是她眼睛有毛病。
不,有可能是他們串通起來意欲捉弄她!小心點總是好。她戰戰兢兢地面對著他們,以防他們隨時可能的惡作劇。
「老師。」班長突然舉手,嚇了君憐一大跳。
「什麼事?」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老師,這是我們同學一起送你的卡片,我們知道之前錯了,我們不應該辜負老師的教導。」班長把一張大卡片畢恭畢敬地奉上。
應該沒什麼機關吧?君憐心想。她將卡片打開,看見卡片上每個學生所寫的道歉話,她有些受寵若驚。
「老師,辛苦你了。」全班同學異口同聲的說。
「謝謝你們,老師很高興。」
她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不過她很喜歡這種改變,不管是自己,還是學生們,這一切讓她覺得很欣感以及一股淡淡的成就感。
她深信以後的日子,即使沒有了瑟斯,她還是能靠著教導學生們而得到滿足。
???君憐在連接教室與教室間的迴廊下走著,突然她眼角餘光瞄到她班上的一名學生,正鬼鬼祟祟地走向位於校園角落的倉庫。
她蹙起秀眉,針對她對那名學生的認識,她知道他可能是要去倉庫做一些會傷害自己身體的事情。
當下她決定跟在他身後,盡為人師表的微薄力量,在他做出傷害自己的事之前阻止他。
她偷偷摸摸地跟了過去,而那名學生並沒有察覺,他逕自推開倉庫的木板門,走了進去。
君憐躡手躡腳地跟了上去,還沒走近倉庫最裡面的一間儲藏室,她聽到說話聲從那裡面傳來,是那名學生。
「主人,事情已經辦好了,我們完全依從您的指示做。」他語氣恭敬的說。
而那位被他稱為是主人的人並沒有說話。
君憐突然被一股莫名的不安惱得心慌慌,一股不祥的預感毫無理由地兜上心頭。
她想離開了,因為她害怕會聽到另一個聲音,一個她熟悉但又盡力想忘掉的聲音。
但她還是來不及避開,上天惡作劇似的讓她的預感成真。
「嗯,你們做得很好。」
男人的聲音重重地打在她耳膜上,她感到一陣頭昏目眩,幾乎無法站立。
「主人,那麼我先離開了。」
「好,你走吧。如果她有任何的動靜,馬上過來告訴我。」
「是的,主人。」
男學生轉身退了出來,就在下一瞬間,他驚駭地看著站在儲藏室門口的女人,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原本背對著他們的男人這時也轉過身,同樣地看見她,他臉上的表情變化萬千。
君憐侷促不安地看著他們,她的淚欲奪眶而出,倏地,她轉身拔腿就跑。
「君憐!」瑟斯見狀,立刻追了上去。他捉住她的胳臂,強迫似地命令她停下。
「做什麼?放開我!」她聲嘶力竭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