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是說我們沒用,才會輸給你這黃毛丫頭囉?你這醜丫頭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喬韻扯開嗓門指著孫悄希的鼻子大罵。
她那宛如八號風球般的怒氣朝著孫悄希猛烈襲來,嚇得孫悄希往後退了好幾步。
「不……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孫悄希驚恐地趕忙澄清。
「我才懶得理你是什麼意思,總之你立刻帶著你的破行李給我滾出允家,聽到沒有?!」喬韻迫不及待地想把她踢出允輪的視線範圍。
「我也很想離開這裡啊,可是……允先生不答應,他不准我離開……」
何謂愈描愈黑,孫悄希的這一番解釋堪稱最貼切的寫照。
她不說還好,愈說愈令喬韻光火。
這死丫頭竟敢在她面前說什麼她想離開可是允輪不答應的屁話!哼,看來不給她一點顏色瞧瞧,她是不會知道她喬韻的厲害!
「怎麼?你真當自己是塊寶啊?!別笑死人了,像你這等貨色連給我提鞋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做我達令的管家了!」喬韻叉著腰,刺耳的嗓音讓孫悄希瑟縮了一下。「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到底肯不肯離開允家?」
「我……我不是說過了,我真的很想離開這裡……但是……但是允先生說不行……否則……否則他會……」孫悄希像個備受凌虐的小媳婦般,怯懦地回應喬韻咄咄逼人的問話。
「你給我閉嘴!就只會裝出一副小可憐的模樣博人同情,看了就讓人討厭!反正你是打定主意硬要賴在達令身邊就對了,我說得沒錯吧,你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罵完,氣不過的喬韻還用力推了孫悄希一把。
可惡!她就是厭惡極了孫悄希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允輪八成就是被她那副死樣子給迷住的,否則向來冷靜精明的他怎麼可能用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當管家呢?
「你相信我,我壓根也沒想過要死賴在他的身邊,我說過了,是他硬不准我離開允家的……」在孫悄希眼眶裡兜轉了好半天的淚水,終於撲簌簌地沿著面頰滑落。
「閉嘴!你還強辯?!」滿腔怒氣讓喬韻的胸脯劇烈地起伏。
孫悄希誠實的告白聽在這群爭風吃醋的女人耳裡,全變成了諷刺、炫耀的惱人話語,讓她們更加的惱火,尤其是喬韻。
她愈想愈氣,竟然舉起手往孫悄希的臉龐揮去,眼看扎扎實實的五指印就要烙在孫悄希白嫩的俏臉上——
「嘖嘖!女人抓起狂、撒起潑來還真是不堪人目啊!」
聽不出情緒起伏的低沉男聲自她們身後傳來,適時阻止了喬韻即將摑在孫悄希臉上的巴掌,更讓那群站在一旁扇風點火的女人倒抽一口涼氣,僵立在原地不知該作何反應。
喬韻心中一驚,趕緊收回停在半空中的那隻手,尷尬萬分地看著佇立在客廳另一端,俊臉上淨是不屑的允輪。
他噙著譏諷的淺笑,筆直地往她們所在之處走過來,最後在她們面前停住了腳步。
本來就對女人沒啥好印象的允輪,如今又瞧見了這麼醜陋噁心的一幕,令他更加厭煩這些女人的不知分寸,居然搶男人搶成這副德行!
「我當初所說的並不包括『動粗』這一項喔。」剛晨泳回來的他隨意開口,嘴角掛著一抹蔑笑,微微抬高下顎,狂傲地睥睨這群欺善怕惡的女人。
我……我們又沒動手打她,只是以姐姐的身份教她做人處世的道理罷了。」喬韻在他精明銳利的黑眸審視之下,心虛得結巴了起來。
「是嗎?」允輪佯裝詫異地蹙起劍眉,犀利的目光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喬韻,顯而易見的嘲諷在他眉宇間擴散開來。「那我就不懂了,」他微微側過臉,瞥了一下縮在黑色沙發裡的孫悄希。「你剛才抬高的那隻手不是用來打人,難不成是用來撲蝴蝶的?」
對住孫悄希那一雙早已哭得又紅又腫的兔子眼,允輪心中突然竄起一絲不悅。
這丫頭未免太懶了一點吧?連吵架也懶得吵,只會任憑這群母老虎羞辱欺侮,此時的他真想把她身上那條該死的「懶筋」抽掉!
聽著孫悄希不時發出的細微哽咽聲,讓允輪的心情頓時蕩到了谷底。他緊抿著唇,亟欲發洩胸腔裡的那團悶氣,而站在他面前這個傲慢跋扈的喬韻,正好是拿來開刀的最佳人選。
「嗯……這……我……」因為理虧而語塞的喬韻,困窘得吐不出一句話來,只能狠狠地瞪著縮在沙發上的孫悄希,似乎在責怪這一切全是拜她所賜!
「怎麼了?方纔你罵人不是罵得挺順口的嗎?怎麼才一會兒工夫就變結巴了?」允輪譏嘲地斜睨了喬韻一眼。
只見她原本盛氣凌人的粉臉因羞憤而漲成了豬肝紅,咬牙切齒地把殺人目光筆直朝孫悄希射去。
「我這裡不歡迎說話粗俗、舉止野蠻的人,要耍大小姐脾氣請你們到別處去,別想在我的地盤上撒野放肆!」
去!原本以為喬韻這班母夜叉的攆人方式會與眾不同、別出心裁呢,沒想到使來用去還是跳脫不了女人慣用的那一招——撒野使潑。
更荒謬的是,也只有像孫悄希這種又懶又蠢又膽小的女人,才會任由她們欺負而不反擊。
「達令!你誤會我了……」不死心的喬韻雙手緊摟住允輪的腰,企圖以美色將她欺負孫悄希的惡行矇混過去。
向來最憎惡跋扈女人的允輪當然不吃她這一套。
「放開我!」他大喝一聲,同時用力拍掉那雙緊抱住他的纖纖柔荑。「你是要我親自把你給扔出去,還是自個兒乖乖地走出去?」
聞言,只見喬韻的臉色乍青乍白,狼狽地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允輪將雙手叉在運動褲口袋裡,接著冷冷地掃了還蜷縮在沙發上的孫悄希一眼,默然地旋過身,丟下一屋子爭風吃醋的女人逕自往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