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我……」一見允輪又要撇下她,讓她孤立無援地面對這一群尖酸刻薄的母夜叉,孫悄希不禁著急得跳起身奔向他。
沒一會兒工夫,嬌小的孫悄希便追上了正邁著大步離開現場的允輪,她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不時感受到背後那群女人所投射過來的陰毒目光,令她全身寒毛直豎,她害怕得伸出了一隻小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拉住允輪的衣角,另一隻手飛快地摀住耳朵,預備隨時接收他那如雷聲般恐怖的喝阻!
不過,結果卻出人意料,走在前頭的男人只是轉過頭來,睨了那只緊拉著袍衣角的小手一眼,然後又無聲地繼續往前邁步。
這番令人難以置信的情景,更讓親眼目睹的喬韻恨得牙癢癢。
沒有經過允輪的允許,絕不能觸摸他身體的這項戒條,竟被孫悄希這個丫頭打破了?!這……太可恨了!此刻的喬韻就像一隻被人棄養的流浪貓,受了傷的自尊勉強裡上一層傲慢的保護膜。
一陣陣椎心刺骨的不甘與羞辱、不滿與嫉妒,如洪水般吞沒了喬韻僅存的理性。
那張美顏上露出一抹詭譎陰寒的笑容,瞪著孫悄希因追隨著允輪的腳步而時走時跑的跳動身影,她握緊拳頭,在心底暗自發誓——
遲早有一天,她會把今天所受的種種屈辱,在那個賤女人的身上加倍討回來!
第四章
濃密的長睫毛上還帶著些許未干的淚珠,孫悄希一邊抽噎,一邊緊隨著允輪的腳步走人位於別墅旁的玻璃屋。
側過頭看著身後哭腫了雙眼的孫悄希,一股難以言喻的憐惜瞬間溜進了允輪向來防守嚴密的心田。
被這突如其來的陌生情愫弄得心亂如麻,他不禁沒好氣地冷斥道:「你的手要拉到什麼時候啊?」
孫悄希蒼白的臉蛋上滿是委屈,她怯生生地囁嚅道:「你別生氣……我放手就是了。」
看著她微噘雙唇,乖乖地跳離他一公尺遠,突然間,允輪對於她這樣言聽計從的軟弱個性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真搞不懂你是如何在這種爾虞我詐的社會裡生存到現在的?」允輪微慍地冷嗤了一聲,接著拿起放在咖啡桌上的企劃書,坐到彩繪玻璃前的圓弧形窗台上。「難道你就不會反抗嗎?竟然乖乖地坐在那裡任憑她們宰割,真是蠢得可以!」
生平沒見過這麼膽小、怯懦的女人,竟連最基本的自我保護都不會,這著實讓他懊惱不已。
要是他那時沒有繞過來瞧瞧「戰況」的話,只怕這個蠢笨的懶丫頭會被那群惡婆娘給撕吞到連骨頭也不剩!
嗚嗚……孫悄希覺得自己好無辜喔,她之所以會淪為那些女人的箭靶,還不全都是他害的,現在他居然還好意思反過來罵她蠢、怪她不懂得反擊?!
這個世界上大概不會有比她更衰、更倒霉的女人了!
「還不都是因為你說她們之中有誰能把我攆走的話,就能成為下一個女管家,才會害我被她們給狠狠地修理……全都是你害的啦!」孫悄希忍著淚水,滿眼抱怨地瞪著他。
本性單純且不善與人爭執的她覺得自己真是慘到了極點,被他心血來潮時耍弄一番還不夠,還要被他身邊那些狠,毒潑辣的壞女人羞辱,她不過是想賺些錢買冰淇淋吃罷了,老天爺有必要這樣處罰她嗎?
「當初是你自告奮勇說要幫我擋住所有想親近我的女人,現在遇上這種情況,可怨不得別人!」允輪那對黑眸裡清清楚楚地反映出取笑與嘲諷,他對於她那該死的低能簡直不爽到了極點!
望著那張漠不關心的俊美臉龐,早已裝滿了一肚子委屈與憤怒的孫悄希終於克制不住,在這一瞬間徹底潰決了!
什麼跟什麼嘛!她幹嘛杵在這兒讓他欺負、任他糟蹋呀?她不過是向他「騙」了一個管家職務罷了,他有必要這樣百般譏諷她、欺陵她嗎?
哼!她才不依哩!她孫悄希還有一點志氣,不會為了一杯小小的小美冰淇淋連最基本的自尊都不顧!
一股貫穿全身的怒火慫恿著她,使她決定不再聽從允輪那一點道理也沒有、外加歧視女人的「四大戒條」。
倏地,孫悄希往允輪身上一撲,拚命地揮舞著小拳頭朝他寬闊的胸膛上落去,她壓根沒想過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反正她只想先出了這口氣再說,如果再憋下去的話,她肯定會得內傷的!
「這些全都是拜你所賜!要不是你的話,我也不會弄得這麼慘,早知道當你的管家不僅要受你的欺負,還要被黏在你身邊的那群花蝴蝶修理的話,就算給我再多錢、給我吃再多的小美冰淇淋我也不幹!」哭得梨花帶淚的孫悄希死命地捶打著他,「不管啦,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隨著雙手用力猛捶的動作,她柔軟的身子也在允輪懷中不規律地扭動著,不停地觸碰到他極為敏感的男性慾望。
剎那間,一陣椎心快感幻化成激情慾流迅速地穿過允輪的五臟六腑,使他原本冷漠的眼神簍時變得熾熱。
被未經人事的孫悄希所挑起的熊熊慾火,正放肆地在他體內狂嘯吶喊,喚醒了蟄伏已久的、對女體的強烈渴望。
允輪一把抓住她胡亂揮打的雙拳,將它們反剪到她身後,同時大掌一使勁,充滿霸氣地迫她貼近他。
緊扣在手腕上的蠻力讓孫悄希疼得恢復了理智,她雙眼泛著淚光,無助地望著那張與自己僅有一線之隔的俊臉,也望進了那雙由冷冽而變為飢渴的黑眸。
允輪異常的眸光使得孫悄希一時之間呆愣住,任憑他如黑洞般深沉的眼眸,把她吸入無窮無盡的漩渦中……
好不容易才從允輪那噬人的目光中清醒過來,孫悄希慌張地將身子往後縮,企圖與他保持「安全距離」,因為他眸裡那熾烈燃燒的火炬,彷彿就快要灼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