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喜兒,狼主的燒退了嗎?」宗喇彌端草藥入帳,面色不善地探問詢問。
小喜兒搖頭,照實回答,「還沒呢,狼主還是燒得燙人。」
「哦!那真是糟糕。」宗喇彌頷首,眼眸閃過一抹精光。他將草藥往拓跋魁蒼白的 嘴裡緩緩倒人。
小喜兒隱約覺得不對勁,卻無法阻止,誰老鄉宗喇彌是族裡的巫師呢。
縱然千百個不願意,鍾瑤還是從昏迷中再次甦醒,黑暗中她點燃了火拆子照亮四周 ,趁著暫時火光迅速望了望目前的所在,是個狹窄得只能容她一人的地下密室,她怒火 頓生,「富察哈敏好狠的心,居然把我關在這個地方,等我出去後非好好跟她算這筆帳 不可。」
火光熄滅,鍾瑤的肚皮不爭氣地叫著,她憐惜地撫慰乾癟的肚子,「唉,可憐的肚 子,真是餓昏了。好呀,敢招惹我紫狼的人,我是絕對不會輕饒的。」
可是怎麼出去呢?聞這尿騷味,上面九成九是茅廁,當真嘔心得緊!不過,雖然嘔 心,構造卻不是十分堅硬,要出去倒是不難。
鍾瑤強忍著嘔吐感,幸虧肚裡無物,否則早就吐出來了。她輕甩衣袖,袖裡倏地滑 出一根軟若小蛇的軟鞭,就叫軟蛇鞭,原先鞭子緊纏看她的手臂,方便她隨身攜帶。
她輕觸機關,軟鞭霎時堅硬如鐵,成了可披荊斬棘的利器。她用鞭子往上挖,身子 微彎以避開因挖掘而掉落的土堆,但依舊有不少土堆擊中她。幸而不用多久,鍾瑤隱約 可以望見一絲光亮由土中穿透。
鍾瑤不禁為這樣的光亮滿心雀躍,正想加快速度好脫離窘境時,上面的土中露出一 個小孔,映人眼簾的是一隻紫色的狼。
「禳,你來救我了!」鍾瑤不禁欣喜若狂,禳亦回以一聲低吼。在一人一狼的合作 下,鍾瑤不一會兒便從囚牢中恢復自由。
一出地牢,鍾瑤立刻親熱地擁住它。「禳,真好,我又見到你了。」禳亦親睨的摩 挲主人的臉龐。
鍾瑤忽然聽到咩咩咩的叫聲,眼尾一掃,赫然發現後角有一群羊正畏怯地擠成一團 ,它們大概是害怕禳吧!
這麼說來、她一直聞到的尿騷味不就是……她沒勇氣多望一眼那群毛茸茸的羊。
為了避免洩漏她的行跡,鍾瑤將土恢復原來的樣子。富察哈敏一定想不到她能從地 牢裡跑出來,她決定要給富察哈敏一個大椋喜。
哼!得罪她的人,她不會輕饒。
對了,她不知被關了多久,不曉得拓跋魁的情況怎樣了?他的傷沒問題吧?真想立 刻飛奔到他身邊,鍾瑤的粉頰無端飛上兩朵紅雲。
嗯,先去祭祭五臟廟,再去瞧瞧他吧!她領著禳飛身一縱,翩翩身影已落在百尺外 。
除去一身骯髒衣服,鍾瑤特地到妙善池沐浴淨身,冰涼的池水洗去她滿身的污垢, 還她原本潔淨白皙的皮膚。
摘下那張醜陋無比的面具,她優遊的在水中漫遊,像條快樂自在的魚。直到寒意襲 上心頭,她才趕緊上岸迅速穿好衣服。
禳在一旁睡得正熟,鍾瑤沒有叫醒它。她望見那一大片萱草從,想起上次在拓跋魁 的阻撓下,沒能一窺究竟,這回她可以好好一個夠。
她蓮步輕移,踏進充滿溫煦甜香的花從裡,盛開得萬分美麗的花朵欣欣向榮,令人 想不透在水源如此欠缺的塞外,竟有如此芬芳的桃花源。鍾瑤掩不住滿溢的喟歎,愈往 裡面走去、驀地止住了腳,「這是……」在一棵大樹的遮掩下,一間茅草屋赫然出現在 她眼前。
她禁不住好奇心的驅使,快步走的草屋。推開門扉,原以為會塵埃滿佈,竟然出乎 她意料之外的乾淨,除了桌几微染一層灰塵外,整個屋裡聖潔明亮,看得出來是有心人 刻意維持的結果,那個有心人……莫非就是拓跋魁?
為什麼呢?鍾瑤費盡心思想破腦袋也不明白,為何拓跋魁會植了一片如此美麗的花 海,保存這麼一間草屋,又設為禁地?
既然想不透,鍾瑤也不勉強自巳,隨意瀏覽起屋裡的陳設,一幅美女植草圖吸引住 她的注意,那女子巧笑倩兮,置身於群花中毫不遜色,更顯其綽約丰姿。
鍾瑤腦裡轟然一響,這女人到底是誰?小二會把她的畫像掛在這兒,可見得此女在 他心中佔有一定地位,會不會高過她呢?鍾瑤突然沒把握起起來。
她見過的男子沒有成萬也有上千,每個人都對她十分著迷,但所有人都不在她眼裡 ,任由她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她偏偏只對這麼一個倔強又霸氣的男子動心,可是他卻 視她如草芥,她當真是惡有惡報。
唉,小二啊小二,你可會懂得我的一片心?
狼主帳幕裡一片漆黑,鍾瑤偷潛入內,以為會看見拓跋魁,沒想到帳裡卻是冷清清 ,沒見到拓跋魁的人影。
「難道他還在宗喇彌那裡?還是已經全好了?」正當她覺得奇怪之際,忽有人聲接 近,她趕緊躲進內室。
「敏主兒,請。」男子攙扶著丰姿綽約的富察哈敏進帳,點上燭火,霎時滿帳通明 。
鍾瑤頓時瞧清了來人,是她最討厭的富察哈敏與宗喇彌。奇怪,他們來魁的帳裡做 什麼?莫非有陰謀?她靜觀其變,看他們搞什麼鬼。
富察哈敏在圓凳上坐定,嗲聲嗲氣道;「你和突厥聯絡好了嗎?他們什麼時候要來 接收狼族?我可是等不及要當突厥的王妃羅!」
「我已經將狼主的玉印交給風了,相信近期內就會有回應,等會兒再找到狼族世代 相傳的玲瓏寶劍賣給突厥就成了。到時,敏主兒成了札木頓的寵妃,可不要忘了小的。 」
原來他們要背叛狼族!太大膽了,魁怎麼會坐視他為所欲為而不理會呢?鍾瑤感到 納悶。
富察哈敏笑得開心極了,「只要你一直對我忠心耿耿,我不會忘了你的好處。不過 ,宗喇彌,你確定給拓跋魁的藥量夠嗎?要是他突然醒來,發現我們做的事,那可不得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