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面對拓跋魁灼熱的目光,鍾瑤即使身上已穿著完整,仍無法坦然。她低下頭, 煞是嬌羞,不敢答腔。
「怎麼,小娘子這會敢情是在害羞?」
鍾瑤默然不語,頭卻更低了。
「頭別再點了,再點下去就要撞地羅!」拓跋魁啞熱失笑,虧她還是中原第一名花 ,男女之事多少應該聽人說過,怎會害羞成這副德行。
「你還說,都是你害人家……好痛。」她悶悶的抗議,最後兩個宇聲微若蚊鳴,費 了拓跋魁九牛二虎之力才聽清楚。
其實他早該知道,這小妮子除了會捉弄人、玩耍外,哪裡懂得這些風花雪月的事, 她純潔得跟張白紙一樣。他當然很高興,這事除了他外,他可不願有其他男人有機會教 她。
「放心,只有第一次會疼,以後就不會了。」拓跋魁企圖摟過她安慰,卻被她用力 甩開。
她杏眼圓瞪,退防他約莫七、八步的距離,防衛地擺出攻擊的姿勢,「我告訴你, 你別想再碰我,我不會再被你騙了!」
「瑤兒,你在胡鬧什麼?」他逼近她。
「你別再過來,你這個大壞蛋,居然這樣欺負我,我要回去跟師父說,請他幫我主 持公道。」
「欺負?天地良心,瑤兒,你敢說方纔你沒有感到……嗯……很開心?」他有這麼 失敗嗎?他一點都不相信才在他懷中激情回應的她沒有得到滿足。
「當然沒有!」有也不能說出來,誰教這個大壞蛋不願她的反對就……那她的洞房 花燭夜怎麼辦?不管全都是他的錯。
「真的沒有?」拓跋魁不相信,她一說謊就會咬唇的壞習慣,他可清楚得很。「嘖 嘖,說謊不是個好習慣喔!喜歡就喜歡,要是口是心非的話,小心我去找別的女人,我 想她們一定很樂意。」他故意激她,不信她會無動於衷。
「拓跋魁,你敢!」她連名帶姓的大吼,「你敢的話,我就……就……」
「你就如何?」趁她生氣之際,拓跋魁已經欺近她身畔,俐落敏挺地抱住這個愛使 性子的小姐。他不再是那個一心求死、冷酷無情的拓跋魁,而是個為她降服的平凡男子 ,百煉鋼已經為她化成繞指柔。
鍾瑤嘟著唇負氣地道:「我就嫁給你,霸佔稱一生一世,不讓你去找別的女人,讓 你一生都要與我四眼相對,永世不離。」
「好可怕的懲罰啊!」拓跋魁發出誇張的哀號,鍾瑤不悅的瞪著他。
他隨即笑開,輕點她嘟著的小嘴,眼裡、嘴邊、心中都洋溢著滿滿的笑意,他又故 技重施地逼近她容顏,迷亂她的心神,低沉又富用磁力的聲音說,「與其說是懲罰,不 如說你是我今生最棒的獎賞。有了你,今生我夫復何求?」
「貧嘴——」她沒機會再我說話,因為他霸道又多情的唇已覆住她聒噪的小嘴,不 讓她再出任何他討厭聽到的話語。
鍾瑤驚叫連連,身子退了又退,畏怯地看看龐然的旌,「魁,我不要上去啦,求求 你,我寧可一輩子待在谷底,也不要上去,哇,不要!我不要啦!」拓跋魁拉著因怕高 而死也不肯騎上旌的鍾瑤,努力說服她坐上旌的背。
「你不乖乖坐上旌的背,我們要怎麼上去?」
「我說我不要上去啦!要走你一個人走,我要留在這兒,」她索性賴在地上不起來 ,就算十匹馬來拉她,她也不走,要她坐上老六那只紅得鮮艷的旌飛上天,她怎麼想都 覺得不妥當,紅鷲那傢伙能養出什麼好寵物?說不定中看不中用,飛到一半就跌落下來 。上回僥倖沒摔死,這次她不想一命嗚呼。
「我會丟下你一個嗎?」沒有她、他一去還有什麼意義。
「好哇!那一生也都別上去了,反正我們本來就打算在這兒過一輩子的嘛!」鍾瑤 的小臉露出希望的光芒。
她又怎麼了?算了,反正他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只好見招拆招。「那是沒 有法子中的辦法,現在我們能上去了,沒有理由不上去。何況就算我們能在谷底待上一 生一世,但我們的孩子呢?總不能教他們跟著我們把一生耗在谷裡,做一輩子的和尚和 尼姑吧。」
想到她將來的小孩頂著光頭敲木頭魚唸經的模樣,鍾瑤有點笑不出來,「會這樣嗎 ?」魁說的好像挺有道理的。
「再說我們若是一直不上去,紅鷲也會下來找我們,說不準師父都會親自跑來拉我 們上去,你要等到那時候嗎?」鍾瑤是聰明人,不會做那麼笨的選擇。要是師父真的跑 來,說不定會使出些匪夷所思的怪招逼她上去,例如用條繩子將她綁在旌的腳上,讓她 一路倒掛著飛上去,那肯定比她坐在旌的背上恐怖數倍。
「好吧!我上去,不過你一定要緊緊抱住我喔!」鍾瑤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點頭,與 其如此,她寧可和魁一道上去。「要是我掉下來的話,我就是死了也要糾纏人,讓你永 無寧日。」她不忘威協道。
「好,沒問題。」拓跋魁爽快的允諾,他怎麼會允許她一個人掉下?若是要死,他 也會拚命在她之前墜下,為她做肉墊,免得她摔疼。
鍾瑤安慰地展顏,「那就好,這下我可以安心的昏過去了。」話語一落,她拿捏手 勁就往頭上一敲,身子頓時地軟了,拓跋魁立刻按住她。
他露也一抹苦笑,「你當真怕成這樣,非要暈倒才不會怕,實在是想不到呀!」他 搖搖頭,抱起她往等待多時的旌走去,一手緊摟著鍾瑤柔軟的軀體,一手握住旌的側頸 ,坐上旌的背。
「旌,帶我們上去吧!」
旌引頸高亢的長鳴一聲,大翅一展,迎著陽光,翩然且瀟灑的往屬於它的遼闊天地 飛去。
落風崖上,在離懸崖約莫五十尺處,狼族人搭起一座臨時營帳,裡頭鋪上布毯,擺 了幾張桌子,喀爾東和琅玡多等拓跋魁的部屬坐立不安地走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