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巧取莽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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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頁

 

  「救了你?」玄俗的眉頭打了好幾個結,開始重新審視眼前的麗人。

  她迎視玄俗打量的目光,無所謂似地淡笑回答:「是的,慕容已無處可歸,所以只好厚顏叨擾了。」

  慕容話語方落,原先靜寂的四周又開始了高高低低的討論交談聲音,夾雜不可置信的低呼聲。

  習慣了人們投向她的目光,也習慣了人們在她身邊的耳語討論,她氣定神閒地望著玄俗,好奇他的反應。

  短短不到一刻的時間,他對她的態度變了三變,從原先的犀利警告,轉變為不解審視,到聽見她的名字後所起的反感與敵視。

  現在,他銳利的雙眼則是藏著玩味的。

  「只要你開口,多得是豪門大宅肯讓你棲身。」他瞪著她,口氣裡有教人識相離開的意味。

  「就當花魁已死。」她垂下睜,淡道。

  「哦,你可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他沉下語調,口吻危險。

  「夠了!」邢天湛打斷玄俗想脫口而出的恫嚇,開口問道:「大哥呢?」

  「正怒氣勃勃地坐在正廳,等著你給他一個交代。」

  「我馬上去見他。」邢天湛轉身欲走,警告地看了玄俗一眼。「別嚇到人家。」

  「天湛,」玄俗叫住他離去的腳步,「你回來的時間,遠遲過當初預期,大哥一直很擔心你。」

  「我知道,我曾向他賠罪。」邢天湛繼績邁步向前,卻顯得有些猶豫,終於還是停下來對玄俗叮囑:「好好照顧她。」

  「好好照顧啊……」玄俗撫著下巴,挑起了眉,玩味著這幾個字。

  而後,他抬起目光,看向慕容,見她定定望著漸漸遠去的魁梧背影,表情有些失落,眼裡有難堪與傷心交錯的複雜情緒。

  馬車的周圍有厚厚一圈人牆,她卻好像自始至終都沒看見。

  是習慣了被人注視所以毫無所覺,還是她的眼底只容得下那個漸行漸遠的身影?

  玄俗看著慕容深思,而後頗為惡意的笑了。

  「好好照顧,哈!」他邊點頭邊輕喃,那模樣明明白白顯示著算計,一臉打算陷害人的模樣。

  反正周圍的人只會顯著對眼前的花容月貌發呆兼流口水,沒有人會注意到他這種奸詐表情,呵!

  天湛呀天湛,這回你好不容易……啊,不,是不小心招惹回來的大美人,可不好打發呀!

  第五章

  這兒竟然真的是土匪窩!

  先前還自以為是地同天湛開玩笑哪,沒想到……慕容望著窗外逐漸向東延伸的樹影,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起身走到屋外的竹椅上落坐。

  她將手肘撐在竹桌上,凝望著與她的院落相距不過數尺的簡樸木屋,裡面的人已經避不見面半個多月。

  聽說,今天他是下山打劫去了。

  還記得回到山寨的那一天,他用一種很像是退讓的語氣,將她托付給玄俗後,便自她眼前消失。

  而玄俗則是意味深長地直直看著她,之後使領著一大群人,花不到一天的時間,為她搭建了這個居處。

  竹屋茅草頂,搭建得既堅固又舒適,外頭還依著原本即有的竹林,為她辟了個院落,並擺上竹桌竹椅。

  可以想見如果是在懊熱的盛夏天候,這兒會是多麼地涼爽宜人。

  聽說這山寨盤據了整座山頭,但沒有人帶領,她根本不曉得這兒實際上到底有多大,只能天天待在院落發愁。

  玄俗故意將她的院落搭建在天湛的屋旁,她卻半個多月來都看不到他的人。

  不論這山寨有多寬廣,不論他再怎麼忙碌,也總該曾回來休息吧,怎麼就有辦法避著她呢?

  到底該怎麼做,她才能打開他的心結?

  前兩天寨內的大娘告訴她說出的後頭辟了大片田地,供山寨內的人們平時耕作之用,主要生產糧食和茶葉。

  也許改天她該去那兒蹓溜。

  正在發愁、思索的同時,忽然見到有個修長俊挺的身影,遠遠地朝她這兒是來。

  來人肩上扛著一塊長、寬都將近有他半身高,厚達五吋的扁木緩緩走近,木頭看來相當厚實,想必重量不輕,卻絲毫無損他動作上的瀟灑。

  看來,他也是真人不露相嗎?

  慕容看著玄俗走入院落大門,疑惑的眼神轉向他肩上扛負的東西。

  「山寨弟兄們一起送你的禮物,希望你會喜歡。」玄俗將扁木放置於竹桌上,例大了嘴朝她猛笑。

  「慕容居?」她壁緊黛眉,念出上頭的文字。

  「是呀,喜歡嗎?」

  她伸手輕撫那三個精雕的漆黑大字,織指在光亮滑膩的流雲彩匾額上兜轉一圈後,落在左下的小字落款。

  「天湛題的?」她的語氣有些受寵若驚。

  「是呀!」

  「那這「邢天湛題」的落款,是你寫的?」她眉眼帶笑,淡淡揪著他。

  「這麼明顯嗎?」他已經很盡力模仿天湛的筆跡了呀!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天湛的字哪。」她猶凝視著匾額上的字,臉上的柔美笑容透露出滿足。

  玄俗凝娣著慕容,直到她疑惑地抬頭與他對望,才收回視線,漫不經心地問道:「既然是第一次著到天湛的字,你怎麼能區分出其中的不同?」

  「你是真的疑惑,還是故意要試探我?」她輕笑,低垂雙眼,手指在墨黑的字跡中徘徊。「一個人的性格是堅定,是狂放,是溫雅,是暴烈,在他的字中通常可以看出端倪。天湛的字豪邁中有端正,所以筆勁渾雄,連墨跡都透木三分,因此即使上了色,也可以看到字旁原本墨跡的量染;而你的字跡則是瀟灑中帶有剛毅,即使你模仿天湛的書法,也無法如他那般渾雄,可是卻會多了你自己的瀟灑。」

  「我學得這麼失敗?」他摸摸鼻子訕笑自己。

  「不,是你們都太有自己的原則了。」她睞他一眼,又將目光調回,思索道:「只是我有一點不明白,天湛的品行端正是我早知道的,但相處的那段時日,卻怎麼也看不出它的豪邁呀!」

  「品行端正?」玄俗哼笑。「這樣形容我們的二寨主,咱們播龍寨的威信怎麼建立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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