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紅帳裡啥時來了個這般標緻的姑娘?」帶著酒意,邵文龍衣衫不整,臉 上還有昨夜縱慾過度留下的痕跡。他心情爽快地從紅帳內走出,正巧撞見這般美貌的新 鮮貨,當下見獵心喜,不由分說一把抓住她的藕臂。
「放手!」葉凝霜柳眉輕蹙,極端厭惡有人碰她。
這人是誰?怎這般無禮!適才的好心情都叫他給破壞殆盡了。
「喲!拿啥喬?不就是一雙玉臂千人枕的騷蹄子嗎?遲早得乖乖躺在大爺身下,讓 大爺騎個過癮……」淫邪的聲音輕蔑吐出,另一隻祿山之爪也伸了過去。他以為營地裡 唯一會出現的女人就是軍妓。
「下流!」冷叱一聲,螓首迅速後仰,藕臂翻轉,躲過他的毛手也掙開鉗制,同時 毫不客氣地抽他一記耳刮子。
邵文龍哪知道這俏生生的姑娘竟會武功,閃躲不及硬是受了這一巴掌,當下男性尊 嚴大大受損。「賤人!給你臉還不要臉,本副將看上你是你的福氣,竟敢敬酒不吃吃罰 酒,你不要命了!」他惱羞成怒,正想飛撲而上,好好教訓這賤人一番。
不料兩旁眾多士兵見情形不對,連忙將他給攔了下來。
「做什麼?還不讓開!」被幾個高大士兵給從中阻攔,他怒聲高喊,可惜沒人理會 他。
「我說邵副將,這姑娘你碰不得哩!」其中一名士兵調侃笑道,根本不讓他越雷池 一步。
開玩笑!這姑娘可是他們未來的將軍夫人,怎可讓這令人厭惡的小人給輕薄了。
若真讓他給得逞,別說將軍饒不了他們,光是其他弟兄那一關就過不了。
「笑話!這營地裡哪個姑娘我不能碰?識相的就快些滾開,否則別怪我判你們以下 犯上的刑罰!」見他們一點都沒讓開的跡象,他怒氣更形高漲。什麼時候開始,連一個 小小的士兵也敢反抗他了?
大夥兒聞言只是相視大笑,根本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其中一個還輕鬆地轉頭對葉 凝霜道:「葉姑娘,你先走吧!別讓這人污了你的眼。」
雖不明白為何眾人皆護衛著她,葉凝霜倒也乾脆,頷首道聲謝後,當真轉身離去, 拋下怒目大瞠的邵文龍與嬉笑怒罵的眾位士兵。
瞧那漸行遠去的身影,明白自己闖不過這人形陣仗,邵文龍滿肚子惡氣無處發,便 凶狠威脅著眼前這伙嬉皮笑臉的士兵。「你……你們給我記著,我找展飛颺理論去,看 他是怎麼帶兵的!」
「請!」大家有志一同的聳肩攤手。他們還怕他不去找呢!一旦讓將軍知道這回事 ,怕不整得他脫下一層皮。
「你……你們……哼!」口頭上討不了便宜,邵文龍氣憤地重哼一聲後,甩袖走人 。
眾人相視,默契極佳地齊聲轟然大笑,有人笑出眼淚來,甚至還有人提議要搶個好 位置看戲去。此建言一出,果然獲得一致的贊同,於是,眾人紛紛朝最有可能展開戲段 子的將軍帳前去。
呵呵……這場戲可熱鬧嘍!
怒氣沖沖的邵文龍跑遍整個西北營地,就是找不到展飛颺。到將軍帳去,守衛說他 去了校練場;來到校練場,沈少剛卻又說他去巡糧草;鐵青著臉飛奔到囤糧處,他又去 視察築城牆的進度。就這樣有如無頭蒼蠅般亂飛亂竄地跑了大半天、繞了一大圈後,最 終還是回到了將軍帳內。
「姓展的,你到底會不會帶兵?」邵文龍奮力拍著矮几,要展飛颺給他一個交代。
「我說邵副將,又是誰惹到你了?」忙了一整個上午,好不容易回到帳內用個午飯 ,怎就不讓他好好享受呢?展飛颺連忙護住被他拍得匡啷作響的碗碟,企圖保住自己的 飯菜。「還有請你小聲點,我不是聾子!」最重要的是小霜霜此刻正在午睡呢,可千萬 別吵了她才好。
氣紅眼的邵文龍根本沒注意到一旁軍榻上隆起的薄毯下有人,兀自大聲怒喝。
「那些士兵以下犯上,你說這該當何罪?」
「犯了誰?」此時,沈少剛也掀簾進帳。從邵文龍到校練場找人,他心下隱約就猜 到又有事端了。這才得了空欲警告展飛颺小心他找麻煩,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才來到帳外,就聽他大呼小叫著,當真煩死人也。
「我!」他叫囂道。
沈少剛兩眼翻白,展飛颺卻笑盈盈地將小菜送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咀嚼著。「是哪 個兔崽子犯了咱們邵副將?我好叫他們來問個清楚。」
「就是——」
「是我們啦!將軍。」早守在帳外的一夥人見自己出場時機到了,便迫不及待地飛 奔進帳內。
斜睨一眼,展飛颺也知他們肯定偷聽許久,才能將時間抓得這麼準。此時簾外一定 還有不少人來湊熱鬧。「邵副將,你說的可是這幾人?」
「沒錯!他們竟然不聽我的命令,不尊重我這個副將……」
懶得聽他長篇大論,展飛颺神態慵懶地問:「可有這回事?」
「冤枉啊,將軍!」被推派出的一名士兵提高嗓音喊冤,有如戲台上被陷害的忠良 般。「我等幾人只不過排排站,不小心擋住了邵副將的去路而已啊……」
這些人……沈少剛頭痛撫額。真不知該拿這些愛做戲的下屬怎麼辦?
倒是展飛颺見狀後哈哈直笑。「到底怎麼一回事?你們老實說。」
「不就是葉姑娘……」
「小霜霜?」展飛颺眼色一沉,表情卻看不出心境上的變化。
「叫我有事?」帳內人多嘈雜,原本午憩的葉凝霜早被吵醒,只是礙於展飛颺好像 有要事討論,她也就索性裝睡,不欲打擾眾人。沒想到聽了好一會兒,卻聽見自己的名 字被提起,這才納悶地起身回應。
「吵醒你了?」丟下碗筷,他笑呵呵地捱到她身邊,像只等待主人籠幸的小狗。
「沒有。」靠坐在軍榻上,奇怪地瞅了眾人一眼。「怎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