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邢傲天心下一驚,無暇思索,急忙腳尖一點,從馬上迅速飛身而起,如離弦的箭一般,疾飛過牆,半空中伸手一抄,剛好抓過快要墜地的少女,然後屈身彈腿,一個轉身瀟灑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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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茜紅緊張地奔過去,嚷道:「小姐,你沒事吧?」她感激地對邢傲天一福,「多謝這位公子救了我家小姐。」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邢傲天一笑,關切地詢問面容慘白的蘇戀月,「這位姑娘,你沒事吧?」「我沒事。」蘇戀月定了定神,紅著臉施禮道謝,「適才多謝公子搭救,大恩大德,小女子感激不盡!」
「我不是說了嗎,小事何必再提?」邢傲天微笑著回禮,「姑娘沒事就好。」
「沒事。」蘇戀月看著眼前自己的救命恩人,一舉一動無不瀟灑,想起適才他救人時將自己抱在懷中,臉兒不覺紅了。「小女子蘇戀月,請問公子姓名?」
「戀月……好名字。」邢傲天讚道,「敝姓邢,邢傲天。」
「原來是邢公子。」蘇戀月半垂著頭,捻弄著衣帶,「多謝公子稱讚。公子姓名傲視蒼天,豪氣干雲,才真是個好名字。」
「不敢。」邢傲天一笑,「這名字其實俗氣得很,但因為是義父母所賜,所以不敢改。」
「義父母?」
「正是。傲天自幼父母雙亡,淪落無依,幸好遇見了義父母,蒙義父母收養為義子,並待如親生。此恩此德,終身不敢忘。」這一段經歷,邢傲天不曾與人言,但今日面對這初相見的少女,不知為什麼,他竟自然而然地告訴了她。
「啊!」蘇戀月道,「公子真有孝心。公子的父母雖然不幸早日棄世,但義父母也是一樣。想必公子的義父母能有公子這樣的好兒子承歡膝下,一定也非常高興吧。」她微微低頭,「不像我,家母早年去世,想孝順也沒得孝順了。」
「姑娘還有父親在,也是一樣。」邢傲天道。
「正是。」蘇戀目點頭,忽然又想起兩人談說了半天,竟然還都站著,便提議道:「那邊有個涼亭。公子如若不嫌的話,請至涼亭小坐歇息,並容小女子再行拜謝如何?」
「如此也好。」邢傲天欣然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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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雙方落坐互談,從開始的彼此遜謝,到後來便天南地北、琴棋書畫地扯了開來,一時談論甚歡。
蘇戀月既號稱「揚州第一才女」,談起琴棋書畫來自是無不精通,邢傲天雖不以文才出名,但也飽讀詩書,對於這方固的精通竟是絲毫不遜於蘇戀月,很多方面的見解甚至比她還要高明得多。敘談之下,令蘇戀月更為心折。
如此談來論去,不知不覺間,竟已半天過去,兩人卻全無感覺。而兩人所談論的話題,也從琴棋書畫方面漸漸轉到了江湖之事上。
「邢公子適才救我之前,明明還在牆外馬上,想不到一眨眼間,就飛進來救了我。這種功夫,是不是就像你所說的那些江湖高人們所用的輕功呢?」
「不錯。」
「好羨慕哦!」蘇戀月睜大的眼睛閃閃發亮。「我以前看書時,見到對黃衫客、崑崙奴等人的描寫,還以為都是寫書的人憑空胡想的呢!」點兒也想不到原來那些都是真的。呀,果然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那些說什麼不出門能知天下事的話,真是騙人!」
「也不能說是騙人。讀書多了,自然知道的也多。」邢傲天笑著勸慰。談論多時,他早己看出這少女所看書籍極多,見聞也可謂甚廣,但畢竟是閨中少女不能出門,所以才會對許多外面的事情不瞭解。
「嗯。」蘇戀月點頭,臉上出現艷羨的表情來。托著腮,她悠悠道:「我若是生為男兒就好了,那樣就可以出門去行萬里路,見識見識你所說的那些奇人異事,名山勝水。說不定有機會的話,也能夠學一學你們所會的那種輕功呢!呀!為什麼我要是女孩兒家呢?」
她面上出現強烈的懊惱表情,教邢傲天望之生憐。他安慰她道:「女孩子也有可能出去的。你看唐傳奇,那聶隱娘、紅線不都是女子?」
「不錯!」蘇戀月一下子又高興起來。「我以前看書時,就好羨慕聶隱、紅線哦!可從來沒想過我也能做她們的。你說,我真的能夠像她們一樣嗎?」
「當然能的。」
「那,你教我輕功好不好?」
呃!邢傲天一愣,「什麼?」
「你教我練輕功好不好?」蘇戀月又重複了一遍,「你剛才說的,我也能像聶隱、紅線一樣啊!要像她們一樣,當然也要學會像她們一樣好的功夫才是吧?我身邊沒有人會這種功夫的。所以我當然想要向你學啊!怎麼,你不願意教我嗎?」
「當然……」
邢傲天的話沒來得及說完,蘇戀月身後站著的茜紅慌忙拉了拉她的衣襟,「小姐!不可以的。你這樣做,不合禮法啊!」
「有什麼不合禮法的?」蘇戀月不高興地回頭瞪了她一眼,不滿地嘟起嘴問。
「當然不合啊!」茜紅急道,「你想邢公子是個男人,小姐你好好的一個女孩兒家,怎麼可以和一個陌生男人長時間待在一起呢?更別說學什麼功夫了!老爺一定不會答應的啦!」
「邢公子才不是陌生男人!他剛剛救了我耶!」
「可是……可是……老爺不會同意的!」茜紅大叫。
「好了啦!」蘇戀月蹙眉,拉長了聲音道:「茜紅,我剛剛想起邢公子在咱們家坐了半天,你居然連杯茶都沒有倒,太不知禮數了,還不快去倒茶來!」
茜紅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應了聲「是」,轉身走了。臨走還一步三回頭的,生怕邢傲天對她們小姐做出什麼不規矩的事來。
邢傲天看著不覺好笑。「蘇姑娘,你這個小丫環對你還當真是忠心耿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