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的人類。
紫願拉下他的頭笑得很邪惡。「愛我吧!黑閻,你逃不掉了。」
微微一怔,他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因她的張狂而動怒,反而不由自主地順應她的召喚,吻上她鮮嫩欲滴的唇瓣。
這不是愛,他在腦中反駁。
但是心空下的位置卻發出細微震動,像在取笑他口是心非,沒有心依然有靈魂,共振的磁波會鎖住命中注定的那道光芒。
燃起的慾火奪去黑閻的專注,黯瞳裡只有為他展開的美麗胴體。
他伸手撫向她牛奶般雪白的嫩峰,輕輕的撫摸怕搓破細緻的肌理,渴望急切得像渴望母親乳汁的初生嬰兒,張口咬住粉色的蜜核。
儘管他極力否認對她動了心,可是他的眼神中不但沒有平日索歡的殘暴,反倒隱約浮動一絲他自己也不認識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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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一個個低垂著頭尋寶呀!找到黃金不要忘了分我一半,我非常欣賞你們冒險的精神。」
四顆面朝下的腦袋大氣不敢吭一聲的緊閉雙唇,兩腳併攏像是聽訓的小學生,手掌貼靠著大腿,十足的乖寶寶模樣。
但是他們心裡的嘀咕不曾中斷,想著自己有多倒楣,得接受媽媽兵團的審判,一長串的疲勞轟炸不死也脫層皮。
根據以往的經驗,媽媽們會先從「問候」開始,然後「關心」,再來是母性的「關愛」,被她們每人掐個幾下算是回報辛勞養大他們的苦心。
幸好他們早有防備地把另一半放在四分院,沒有笨得帶出門一起慘遭不人道的待遇,萬一嚇得侮婚可就得不償失。
這幾位媽媽可是巨奸中的巨奸,老賊中的老賊,陰險的程度無人能比,不但不以她們罄竹難書的罪行為恥,反而道行高深地將他們治得動彈不得。
沒一點本事早被玩死了,哪能生氣蓬勃地在這裡聽訓,長期活在惡勢力下,不自立自強怎成。
求生守則第一條,想要在媽媽們的魔掌下逃生必須勤練腳力,跑得過就天下太平,反之是認命地任由其剝皮,三天內耳朵仍殘存嗡嗡的繞樑聲。
「別以為不作聲就能逃過一劫,琥珀那一關好過,水晶媽媽我可是有空和你們耗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爛。」反正她有老公等於沒老公,他和公司拜堂了。
才怪,紫姨的不吭氣更嚇人,她是媽媽中的惡魔,其他三人和她比起來根本是尚未斷奶的小綿羊。聽訓的四人有志一同的暗想道。
四人長幼有序的排列,上官月是老大站在最前面,其次是龜毛的潔癖男綠易水,然後是雙胞胎哥哥上官可憐,被擠到邊邊是笑不出來的妹妹上官微笑。
他們很想學電視廣告上說的那一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未審先判有罪,他們說再多也是徒勞無功。
「阿月呀!你跟媽媽老實說,你們是真不知情還是知情不報?」曾為國際刑警的關翊以問案的口氣問。
上官月眼神閃了閃,表情是一貫貝的沒有表情。「前者。」
「你確定?」
「是的。」
「沒有一絲跡象?」
「對。」
他的回答簡單扼要,完全沒有破綻得令人疑心。
「那阿水呢?你在掃地時有沒有掃出什麼蛛絲馬跡?」就不信這幾個孩子默契好得可以玩相聲,能一搭一唱的佯裝無知。
「呃,這個……掃出十塊錢算不算?」神情不自在的綠易水取出一枚硬幣,彆扭地不看向自個母親。
「我的、我的,是我掉的。」一隻閃電般快手發狠地奪下那枚「小錢」。
一旁的上官可憐不快地發出抱怨聲。「你踩到我的腳了,一天不碰錢會死嗎?」
「當然……不會死,可是我會渾身發癢、坐立不安,看到小貓小狗就想咬一口,包括有羽毛的天使。」哼,不知道她的最愛是錢嗎?
呃,是誰用千里傳音數落她?愛錢無罪嘛!
「喂!小錢精,我們家的羽衣可沒得罪你,管好你家的鬼將別越線。」本是同根生,落地分兩家。
她陰陰的一笑,「要是你不擋我的財路,咱們還是打落牙齒和血吞的好手足。」
「你才過分得教人想一拳打歪你的鼻子,一個月丟三十件委託給我,你想錢想瘋了。」他不累死才怪。
上官微笑笑容甜美的鼓勵沮喪的大哥。「反正你有天使當幫手事倍功半,助人為快樂之本。」
「你……」他咬牙切齒地舉起拳頭。「利用天使牟利會遭天譴。」
「哈!我甘願,你教一道雷來劈我,我站著不動數鈔票。」你奈我何。
鬥不贏她的上官可憐只好用眼刀砍她,長輩在前他不敢謀殺親妹,忍氣吞聲的靜待秋後算帳。
山水有相逢,她的錢途�郎b他手掌心。
「小子、丫頭們,你們當真不知道願兒無故失蹤了?」她給他們最後一次自首的機會。
紫琥珀一開口,散漫的「孩子」們立即如故障的打鼓猴子直搖頭,口水一吞地打死不承認早已知情,而且還故意放任親愛的表姊「自生自滅」。
他們以為她根本是超人化身不需要救援,而且身邊還跟著一隻很厲害的鬼,相信哭爹喊娘的絕對是半路堵上她的英雄好漢,受害者的身份輪不到她當。
所以大家眼一閉的當沒這回事,談戀愛都沒時間了,誰有空閒去老鼠洞挖人。
自求多福,自求多福、他們會多燒香拜佛保佑自己平安,絕不要受惡魔表姊拖累,人生別無所求,閒散過日最快活。
「看來你們比較喜歡黃河。」
什麼意思?你看我、我看你,四張年輕臉孔有著極度不安,像火星即將撞地球。
不到黃河心不死呀!「老頭,你要我請才出來還是自己滾出來。」
「別……我來了。」好……好重,真該開輛拖拉庫來載。
毛髮一豎的上官可憐頓生寒意,這聲音熟得他好想撞牆。
「老頭,你在畫裡待得舒服吧?」她想那幅畫很快就會作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