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了,我沒事,真的!」楚琳連忙保證。待受虐的左腳脫離鉗制,楚琳便迫不及待地蹦跳著退開。為增強說服力,她還勇敢且堅定地給了對方一抹燦爛的微笑。
天殺的傢伙!痛死她了!楚琳緊握雙拳。扶著壁面,她偏頭查看著左腳,果然——晚禮服的設計使她用不著撩高裙擺,便可輕易地看見受傷的腳踝,腳踝現下可是足足紅了一整圈。這下好了,不用說跑跑跳跳,她現在可是寸步難行,連這會場都走不出去了。
最慘的是,莫了凡替她拿冰塊去了,獨留她在這兒強顏歡笑。孤軍奮戰。唉,她沒事交遊廣闊、人見人愛做什麼?連累了她可憐的腳踝。嗚嗚,經理你快回來呀!強撐起精神,楚琳決定訴諸理性。
「我沒事了,只想安靜一會兒,好嗎?」
「怎麼可以呢?」
「你現在行動不便,要有人看著才行。」
「對呀、對呀!一會兒又跌倒怎麼辦?」反對聲浪一古腦兒地衝擊著楚琳的耳膜。
呃,那也用不著一群人全圍著她呀!楚琳在心中無奈地反駁。
「楚秘書。」莫了凡的聲音突然響起。
噢!天籟!楚琳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喜歡聽到莫了凡的聲音。
他頎長的身影穿過人群來到她面前,呈半跪姿地檢視楚琳的腳傷。
方纔好像沒腫成這樣……莫了凡的冷眸中是一抹幾不可見的心疼。接著,莫了凡利落地為楚琳處理好傷勢。
「謝謝。」楚琳輕聲道謝。莫了凡沒有多說什麼,僅是微點了下頭,並示意楚琳試走幾步。
「能走嗎?」
「不能」楚琳雖然不想承認,可是實在痛得難受,不得已,她咬了咬唇,老實回答。
結果——莫了凡抱起她一路走出會場。真是羞死人了!
第八章
「你還打算姑息他多久!」來者怒氣沖沖的說道,伴隨著一疊厚達數十頁的調查報告擲在辦公桌上的聲響。莫了凡僅是挑了下眉,毫不在意地繼續手上的工作。
「上次竊取資料的是他!如今在日本『戰果輝煌』的也是他!我真的不懂,你到底在想些什麼?」那人的怒氣轉為埋怨。他拉了張辦公椅,重重地落座。因為做出劇烈的動作,噁心感霎時從胃部翻攪了上來。可惡!到現在仍忘不了辦公室內所瀰漫的恐怖蔬果味。
「我知道。」莫了凡簡單的用三個字就想安撫忠心耿耿的部下。就因為知道那人與日本有不尋常的關係,才刻意讓他去日本,想借此尋得一些蛛絲馬跡,以方便自己理清整個事件。他是知道他的目的似乎是在顛覆揚飛企業,可是,為什麼呢?輕輕甩著鋼筆,鋼筆在半空中旋了一圈,又穩穩地回到手掌心,莫了幾繼續流利順暢地書寫著。「難道你就這麼放任你叔叔的多年心血被他所毀?總裁對你可是比父子還親哪!」
「蕭,你僭越了。」筆一頓,莫了凡語氣中隱含不悅。
「是。」硬吞下不滿,蕭特助忍下激昂的情緒,不再作聲。
這是一個禁忌,一個說不得的秘密、一個刻意被掩蓋的事情,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
不過,被部下這麼一提醒,莫了凡彷彿想到什麼似的停下書寫的動作,開始翻閱眼前的調查資料。
半晌後——果然,不出他所料,他與鬼堂家有所牽扯。莫了凡的黑眸躍動著難解的光芒。
「蕭,替我調查一件事。」或許這場鬧劇,也該是結束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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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經理送我回家時,我媽還誤以為經理是我男朋友,她緊張兮兮地把我拉到一旁,叫我要好好把握。你們相信嗎?這陣子我常被我媽逼迫加班,說什麼替我跟經理製造機會。每次我下班回家時,桌上的飯菜就被收得一空,逼得我只好叫外燴。」
不消說,成串的抱怨是出自楚琳之口。不過依照慣例,丁水柔照樣睡死了,一顆小腦袋不住地晃點著;至於葛紅艷,她一樣是一身火紅的裝扮,不過這次她穿著大量薄紗剪裁而成的洋裝,飄逸的設計頗有幾分吉普賽女郎的味道,更增添了幾許迷人風情。
啜了口咖啡,楚琳繼續說道:「她也不想想,她的寶貝女兒每天拖著一隻包得像象腿的腳去上班,要勾引誰?酷斯拉嗎?」她無奈地翻了翻白眼。
其實她的腳傷沒那麼嚴重啦,只不過。只不過……那藥膏實在太醜了!那天推拿師不過是推了幾下,她當下就可以走路了,之所以層層包裹住,不過是為了遮掩那難看的藥膏罷了。
聞言,葛紅艷的身體劇烈震動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玩起手上的朱紅色指甲。
這個小艷!老毛病又犯了。算了,要不是知道她等會兒要開個展,她向來是放任她到廁所去「減壓」的。
楚琳用眼角餘光瞥見葛紅艷怪異的動作,心中馬上有了打算。「最討厭的是那個什麼蓮沼彥一也跑來參一腳,成天像是不用工作似的淨往我這兒跑,還天天帶來大把大把的花,差點兒沒把我的辦公室給淹沒……」
「什麼顏色的?」葛紅艷狀似不感興趣地問。
「都有。」楚琳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真的?」葛紅艷雙眼一亮,隨即含情脈脈、彷彿有話要說似的瞅著楚琳。
「要紅色的是吧?」
「嗯!」葛紅艷快樂地點點頭。
「先到廁所把你臉上的粉給我刮一層下來。」與其任它剝落,不如趁現在,一次解決!
「可是,人家今天的妝畫了很久耶!」葛紅艷不依。
「沒得商量。」
「喔。」葛紅艷沮喪地垂下肩膀。
「往右邊,別走錯了。」楚琳好心提醒。目送葛紅艷前往廁所,楚琳拿起咖啡杯再度輕啜一口,嗯……果然香醇。
「晤……」丁水柔突然發出囈語。是太冷了嗎?楚琳隨手拿起一旁的外套蓋在丁水柔身上,並幫她調整了睡姿,接著視線隨意地落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