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開玩笑的吧?」
她偎近他,臉上的表情再認真不過,「我是認真的,認真的想當你的妻子。」
他表情一凜,但之後卻突然的笑了,「你又想玩什麼把戲了,桑亞,一年來你似乎還長不大,你現在的行為就像個任性的孩子,故意凋皮搗蛋……遊戲尚未開始前你極盡所能的嘲笑它,甚至不屑那些遊戲的人,現在遊戲開始了,你卻說你想加入,而且是真心誠意的認同它——」司家塵搖搖頭,「我懷疑你的誠意度,或者你只是存心攪局。
「不!我沒有!」她急急爭辯。
「來不及了,桑亞,你已經喪失了加入的資格。」
她的臉色倏地刷白。來不及了……來不及了……是的,三天後他就要娶他的乖乖牌,她是他理想中的妻子人才選。而自己,只是他尋求刺激的對象——
傻啊!桑亞,還作夢啊?
唇角輕輕揚起,是釋然的笑,亦是苦澀的笑,「送你一樣東西當結婚賀禮。」
「什麼東西?」
「我的秘密。」
這女人又想做什麼?與她在一起,他總是時時得提防著她。因為她太狡猾了,而且還滑溜和像條魚。
如果不接受,似乎太沒有禮貌了。
「所以,你非得接受不可,這是份強迫中獎的禮物。」
踮起腳尖,桑亞各昂起下巴,雙唇靠近他耳朵。
* * * * * * * *
她溫柔的嗓音輕輕細細的傳來,把他的心鼓動得厲害。
「我的貞節沒有造假,你是唯一的一個,自始至終都是……司家塵,你是個可惡又可恨的男人,但是我愛你,好愛你、好愛你,我用這份禮物祝福你和乖乖牌——天長地久,白頭偕老。」她嗓音到最後已是沙啞又埂咽,滾燙的淚水在她眼眶裡蠢蠢欲動,隨時都有氾濫的可能。
司家塵的心彷彿讓鈍器給重創了一下。他是她唯一的男人……她愛他……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桑亞這番話像把鑰匙,打開他刻意鎖上的心門,而心門裡有股慾望在蠢蠢欲動……莫名的情愫在竄燒……
這女人把所有的事弄得一團糟,她是存心的!
雙手緊緊扣住她的肩膀,目光凌厲得幾乎可以殺人,「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桑亞感到心碎片片,這個可惡的男人竟然問她有什麼目的?!這是她的深情的告白啊!即使他不愛她,不要她,但是她的愛需要讓他知道;她的目的只是如此而已。
「我說過了,這是我的秘密,給你當結婚賀禮。」
「不過,你另有目的,你是個可怕的女人,存心讓我不好過。」
一咬牙, 「對!我是另有目的,我是存心讓你帶著愧疚上結婚禮堂,你真聰明,識破了我的詭計。」如果他存心要如此糟蹋她的真心又何妨?
像她這種女人,在他心裡永遠是不可愛,又詭計一大堆的。
他猛然的推開她,「你真可怕……」
「謝謝你的贈言。」轉身離去之前,淚水滾出眼眶,滑落她的臉頰。
她堅決地離開他的房子,亦離開他的生命……
她幾乎是帶著一身的傷痕狼狽的奪門面去,像個負傷而逃的人。她滾落的淚水他看到了,心莫名其妙的給揪疼。
她為什麼哭?
他急於想知道答案……
「桑亞?」他想追,但是身體卻只是愣在原地。
他不能掉進她的圈套,因為他清楚的知道,一旦跨出這一步,他就沒有機會回頭了。
一年來,好不容易擺脫了她的影子,好不容易鎖上了與她之間的記憶,他不能前功盡棄啊!而且與依鳳的婚禮在即,他又豈能做個背信的人?
忘了她,忘了所有與她有關的一切。她不是自己要的典型,從來就不是!
心門再度給鎖上,那莫名竄燒的情悸也硬生生給澆熄。
他相信她對他造成的那份感覺,將會著時間和空間的距離而慢慢消失。
* * * * * * * *
司家塵的婚禮就在明天!
她就是要讓每一個人都知道她很快樂,完全不受明天那場該死婚禮的影響。
客廳角落,孟偉達夫婦在竅竅私語。
「她中了第一特獎了?高興成那樣子。」
桑宜文一臉的擔尤,「絕不是她用來表現快樂的方式,我覺得她一定是傷心極了,才會有這樣異常的舉動。」
「我不懂?」
她瞪他一眼,「關於女兒你足足錯過了二十二年,怎麼可能懂。」
孟偉達心虛的摸摸鼻子,「現在怎麼辦?」
桑宜文把寶貝外孫女交到孟偉達懷裡, 「你先把小寶貝帶出避避風頭,這裡交給我就行了。」
「你是說咱們女兒待會兒會有暴力舉動?」
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孟偉達懷裡的寶貝外孫女,「如果猜得沒錯,罪魁禍首一定是那個該死的男人。」
「小寶的生父?」
「除了他,亞亞不可能為了第二個男人傷心得用假象來自我壓抑。」
孟偉達點點頭,「瞭解,不過你小心點,別讓她的遷怒傷了你。」
「她沒有傷害我的理由,你瞎操心了。」
「我怕她傷心過度,一時失去理智……」
「我一不是男人,二和那惹她傷心的男人搭不上一丁點關係,即使是傷心過了頭,也不至於成為人家發洩的槍靶子,你安心出去吧!」
「原來我和小寶貝才是高危險群。」邊喃喃自語,邊走出大門,「小寶貝,咱們還是躲遠一點好了。」
* * * * * * * *
桑宜文心疼的看著在客廳裡忙碌著的身影。
那個婦產科醫生——司家塵究竟是什麼樣的男人?讓她向來灑脫,情場叱吒風雲的女兒為他傷心欲絕、柔腸寸斷,卻只能藉忙碌、快樂假象來掩飾悲傷。
愛情,幾乎可以摧毀一個人。她能眼睜睜的看著女兒就這麼毀了嗎?
走上前,一把搶下她手上的扶布,「這張沙發椅你已經擦了一上午,夠乾淨了。」
「是嗎?我竟然沒注意到,大概是興奮得昏了頭。」回給母親一個笑容,並拿回她手上的抹布,轉身繼續擦拭著另一長沙發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