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虎妖傳奇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26 頁

 

  「滅口」二字指的自然是將客店掌櫃一家子殺之殆盡,且似乎一開始就有這樣的打算,那麼他們如今把自己困在這裡只是權宜之計?那位李夫人到底和山君去做了什麼?「事已成」?什麼事已經成了?

  慧彥抓了抓自己的光頭,百思不得其解,看看懷裡的鴿子,突然靈機一動,心想何不先讓這飛鴿傳書傳到那婢女手中,看看她有什麼反應?於是他小心翼翼將那張紙條重新綁在鴿子腳上,雙手輕輕一拋,那白鴿展開雙翅逕自去了。

  他提氣跟在白鴿後面,果見它筆直飛進那婢女房間窗口。

  稍後,房間裡亮起了燭光,慧彥本想蹲在窗外偷聽,但聽得有人聲接近,知道是守衛換班,尋思一會兒後決定攀在屋頂上偷聽。他縱身越到屋頂上,暗運內力輕手輕腳敲下幾塊屋瓦,幾許燭光便從那小洞中透了出來。他瞇起一隻眼往下望去,只見那婢女身上只隨便披了件衣裳,正在燭光下凝神細看紙條。

  沒一會兒,她輕歎口氣,站起身來開始更衣,慧彥臉一紅,連忙別過頭。

  那婢女更完衣後便離開房門,往武兵隊長的房間走去,慧彥聽著她腳步聲,在屋頂上也一路尾隨她前進,彎彎曲曲直來到隊長房間頂上。

  他依樣畫葫蘆,也敲下幾塊屋瓦,從小洞中往下探去。

  那婢女說道…「夫人說事已成了。」

  「是嗎?」隊長回道,語氣裡還有些睡意。

  「這是夫人的字條。」那婢女將紙條遞給了他。

  「果然沒錯!」隊長一見主人親筆紙條馬上來了精神。「夫人的意思是——」

  「沒錯,今晚動手。然後把這客店燒了,我們連夜趕回扶風。這幾匹駿馬還是夫人瞞著老爺偷偷運出的,得盡快歸還才是。」

  「知道了。」隊長抖擻精神,抓起隨身佩刀便跟著那婢女走了出去。

  慧彥一驚,知道這兩人是要去將掌櫃一家子全數殺人滅口,當下不作多想,馬上俐落一個翻身翻下屋頂,雙腳倒掛在屋簷下,從窗口破窗而入,在兩人還來不及呼救之前,迅速兩指便將兩人點倒。

  他搶過隊長手上佩刀,手腕一轉,那單刀便架在隊長頸上。慧彥低喝道:「竟然想殺人滅口?!」轉過頭一看,那婢女正思大叫求救,慧彥不及多想,食指凌空點中昏穴,那婢女雙眼一翻便暈了過去。

  隊長初見慧彥攻進房間身手不凡,再見他凌空點穴,知道絕對不可小覷慧彥。他嚇得全身微微顫抖。平常見這和尚似乎笨頭笨腦,連個小婢女都鬥嘴鬥不過,沒想到竟有一身這樣強的功夫!

  「老實回答我的問題,不然刀下可不留情。」慧彥故意裝出一副凶狠模樣,只可惜他天性敦厚,裝得其實不太像,要是那婢女醒著的話馬上就能看穿,但這隊長只是粗人一個,慧彥一進來還來不及反應便給人制住,氣勢已經去了一大半,這會兒見那婢女被點倒,此刻也不知是生是死,心下又怯了幾分,因此對慧彥馬上言聽計從,不敢忤逆。

  「是、是,師父請問,小人必當據實相告。」隊長道。

  慧彥心想,前幾日還見你耀武揚威,怎麼這會兒卻像見了貓的耗子一樣?

  「好,我問你,你家夫人帶著山君上哪去?」

  「山君?師父是說那位與您同來的姑娘嗎?」

  「正是。」

  「夫人帶了那位姑娘去板渚了。」

  「板渚?為什麼要帶她去那個地方?」慧彥微微皺眉。板渚位於西南方,與洛陽的方向剛好相反。

  「因為那兒是通濟渠與永濟渠之會口,皇上正從江都返北,龍舟近日將會經過此地,稍作歇息。」

  「皇上?此事和當今皇上有何關係?」

  「這、這……小人不知。」隊長冷汗涔涔,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出來。

  慧彥聽出他話不真誠,手上單刀一使力,輕輕劃破隊長頸子,溫熱鮮血馬上流出。其實那傷口並不深,但鮮血一冒,那隊長便已嚇得魂飛魄散,忙不迭說道:

  「師、師父饒命,小人說了就是!我家夫人帶著姑娘前往板渚,實是欲安排姑娘上龍舟隨行船隊。」

  「要山君上皇上的船隊做什麼?」

  「這、這小人真的不知!小的一向只聽命不多管事,知道的也就這麼多了!」隊長急急說道。

  慧彥本想再問,但轉念一想這隊長說的也不錯,只怕那婢女知道的還比他多一些。轉頭看向那昏迷不醒的婢女,想起之前她口齒伶俐處處刁難自己,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不想再多生事端牽扯下去。

  他繼續問那隊長:「殺人滅口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夫人下令將這客店掌櫃一家全數殺盡,一個活口也不留嗎?」

  「是、是,這是夫人的意思。其實我們這次遠來並未告知主公,夫人只說想要去探訪一位多年不見的朋友,又說現在世道不安全,因此多帶了三隊人馬出來。至於那幾匹駿馬,也是瞞著主公帶出來的。」

  慧彥並不知駿馬之事,便也沒再追問。原來煬帝喜歡寶馬獵鷹,曾多次命人在民間搜集,竇氏儘管不喜楊廣,但為保夫君仕途,曾多次勸說要李淵將所豢駿馬進獻給皇帝,但李淵左思右想,終究是捨不得,也就沒有聽從妻子的建議,也因此一直沒有得到煬帝的重視。

  此番竇氏接到山君求救信,細細思量之下,唯有以獻寶馬為由才能令押送山君的衛文符信服,因此瞞著丈夫偷偷將這些駿馬都偷運出來。但這計策中也有部份私心,只因她心裡有些氣惱丈夫不聽自己勸告,硬要把這些駿馬留在身邊,結果反而斷了自己出頭的路子。

  慧彥單刀一翻,刀尖抵住隊長下顎,說道:「你可以燒了客店,但掌櫃一家子卻殺不得!」

  「這……」隊長露出為難的表情,一邊是上頭命令違反不得,一邊是自己性命更是丟不得,他急得臉上冷汗不斷冒出,竟濕了一張臉。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