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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頁

 

  慧彥知他心中顧慮,說道:「你不用擔心,掌櫃一家子我會救走,我會要他們別多說話,你也是,那婢女醒來後就說我把你也打昏了,你醒來時人已經跑了,追也追不回來。此事我以後也不再與你追究,以後就當我們從沒見過,聽清楚了嗎?」

  「是、是!多謝師父不殺之恩!」隊長不住道謝。

  慧彥單刀翻過,用刀背將那隊長給暫時打昏,連忙躡手躡腳走到看守掌櫃一家子的房間,幾下手起腳落,便將那看守的士兵全數打暈,進屋去帶著掌櫃一家子往外離去。一路上遇到不少士兵,都被慧彥幾招就給料理,這時他心中也不禁暗暗懊悔,早知這些武兵這麼草包,當初被困時就該將他們一一打倒,便可早些追尋山君下落。但轉念一想,要是當初自己這麼做了,這掌櫃原本賴以為生的客店終究難逃被燒命運,如今事已至此,不逃不反抗最後還是會被殺,不如還是讓這些無辜百姓遠走高飛吧!

  他領著掌櫃一家人直走了大半個時辰,這才在一處岔路上與他們道別,並將身上盤纏盡數給了他們,希望他們能在異地好好過日子。待掌櫃一家子千謝萬謝離開後,他這才起程往板渚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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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彥趕到板渚的時候,皇上龍舟早已啟航,他擔心山君安危,便暗中跟著船隊一路向北。他心想反正這船隊最後也是會到洛陽,和自己的目的地相同,只是到達的時間要比當初預估晚得多。

  匆匆十幾日過去,他在岸邊設法多方打聽,卻一直問不到任何關於山君的消息。他甚至還悄悄溜到進貢膳食的廚房,生怕那李夫人把山君當成山珍海味給獻給了皇上!

  這十幾日間他幾乎是飯吃不好、覺也睡不好,連打坐念佛都心神不安,一心一意只在擔心山君到底怎麼了?她現在在哪裡?安不安全?

  用心急如焚來形容慧彥此時的心境再適合也不過。

  每日尋找山君徒勞無功時,他竟開始恨起自己的傻,為何當初沒好好看好她,竟讓她就這樣被李夫人給帶走了?

  他一人站在廣大的渠道旁,眼裡竟已不見蒼生,不斷浮現面前是山君那天晚上的笑……

  他為什麼那麼擔心?是怕這虎妖又去危害世人嗎?

  虎妖……慧彥一驚,竟發現自己早已將山君當作普通人看待,不再是妖。

  如果他已不把山君當妖看待,那麼,這讓他心緒無法平靜下來的感情,到底是什麼?

  他不敢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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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天,慧彥在岸邊一驛站往船隊張望時,一名道士發現了他,將他誤認為同船的和尚,那時船正好要駛離驛站,於是道士急急喚慧彥上船。慧彥先是楞了楞,本想說對方認錯了人,但又想上船一探說不定能探出些山君的消息,於是便硬著頭皮縱身一躍,輕巧躍上甲板。

  那道士一楞,隨即喝一聲采,讚道:「好功夫!」原來那船上雖滿是道士僧尼,卻多是烏合之眾,有些只為權宜之便而出家,隨著隋煬帝遊玩也只是懷著吃白食的心態,並非真心想修行佛法。因此慧彥露了這一手少林真功夫,自然令人眼界大開。

  「師父年紀輕輕,武功修為就這麼高,真是了不起。」道士臉露微笑說道。

  「小僧只懂得些皮毛罷了。」慧彥謙虛地合十回道。

  「哈哈!不矜不驕,更是難得!來!今晚皇上龍心大悅,特地召集玄壇上所有道士僧尼一同赴龍舟宴席,小師父就跟我一道去吧!」說罷,他便拉起慧彥的手,一同往皇帝所在的龍舟前去。

  那道士似是有意顯露幾手輕功,拉著慧彥的手一躍,施展輕功,腳尖在船頂上一踩便躍過一船。只見兩人一起一落,轉瞬已躍過數十艘樓船與九艘浮景舟,再躍過翔螭舟,最後來到龍舟頂上。

  慧彥本想出聲讚揚幾句,但眼角餘光馬上瞥到一灰色人影直撲一位侍衛,接著白光一閃,那灰影手上竟多了一柄長劍!

  「哎喲,不好!莫非是刺客?!」身旁的道士大驚失色。

  慧彥聽了心裡也是一驚,再凝神看去,這下更是驚得臉上沒了血色!

  那手握長劍、一個翻躍後直刺皇帝的灰影,不是山君是誰?!

  「她、她竟剃了頭髮當尼姑?!」慧彥完全呆住。

  他驚的不是山君刺殺當今皇上,而是山君居然已經削髮為尼?!

  「小師父認識這位刺客?!」那道上更是驚異,轉過頭看他的眼神充滿戒心,怕自己是引狼入室。

  慧彥楞了好久,等回過神來時已沒有心思回答。他對著那道灰影大喊「住手!」一面馬上就奔了下去,留下那道士一人獨站在船頂上,猶自驚異不定……

  小註:竇氏年輕時,雙親曾協定在自家大門上畫上兩隻孔雀,來求婚之人必須兩箭皆射中孔雀眼,才有資格做竇氏的丈夫。當時共有幾十人前來試射,都沒有成功,最後是由當時的岐州刺史李淵射中。相傳竇氏年輕時喜歡朱紅衣衫飾品,因此有阿朱之小名。

  第八章

  慧彥抱著山君,那淡藍衫女子帶著他倆在船艙第三層中穿梭,盡挑靜僻的角落行走,最後來到一處暗門前,眼見四下無人後才推門進入,然後招手喚慧彥進來。她點起蠟燭,讓出身後一張大床,說道:「師父,請將姑娘放在床上休養。」女子事先已得蕭後交代,知道山君不是尼姑,因此以「姑娘」相稱。

  慧彥不疑有它,將山君輕輕放在床上,藉著燭光端詳她的臉,輕呼一聲,心中暗叫不好!只見山君面頰凹陷,臉上毫無血色,蒼白得連青藍色的血脈都若隱若現。再伸手一搭脈搏,竟已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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