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著了「楣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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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頁

 

  事不宜遲,她馬上回房打點明天的行頭。從衣著到包包,髮型到彩妝,耳環到項鏈,襪子到鞋子,從頭到尾,每個環結她都細細琢磨。

  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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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有一首膾炙人口的歌,歌詞的內容是這樣敘說:

  「你要我等多久?十個春天夠不夠?」

  對於被等待的人而言,永遠有一雙無悔的眼神守候著他;對於等待的人而言,是鍛練耐力與身心煎熬的一種酷刑。很不幸的,目前鍾鈴鈺正處於後者。

  她不停地朝時鐘及門口兩相觀望,離約定的時間,早超過了半小時,仍遲遲不見她盼望的人。

  一襲淡紫色的連身長裙,烘托出一股神秘的氣質,遮掩不住鍾鈴鈺一身膿纖合度的好身材。為了今天的約會,她特地起個大早,乖乖地上美發院任設計師對她的寶貝愛發左噴右灑,揉過來又捏過去。之後,花了整整三個小時,從粉底開始到上妝,一步步到最後的飾品配件,每個環結挑剔到吹毛求疵的境界,足見她多看重此次的邀約。

  「小姐,請問要點餐了嗎?」服務生不厭其煩地第三次上來詢問。

  「不好意思,麻煩再等一下。」第三次千篇一律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根據以往跟高明吃飯的經驗,他很少會遲到的。除非臨時有事抽不開身,再者在路上耽擱,最後一種可能,是她最不願去面對與揣測的——他根本不想來!

  不行,她等不下去了,再等下去,她可能在變身成化石前,先被自己腦袋瓜裡的胡思亂想搞得精神分裂。她一定要做些事情來分散注意力!

  伸手朝皮包裡摸來又摸去,奇怪怎麼找就是找不到。不得已只好將皮包中所有的東西倒在桌上。梳子、鏡子、皮包、面紙……一樣樣攤開來,還是不見它的蹤影。不會吧!她可愛的手機呢?她花了千元大洋買來的手機呢?

  腦袋開始回溯運轉,偏偏每次都轉進死胡同,她怎麼都想不起來寶貝愛機的可能去處。不死心地將皮包再清查一次,奇跡之神仍不肯眷顧,鍾鈴鈺開始接受命運無情的安排。

  「不好意思,電話麻煩借一下。」她往櫃檯走去,撥了一通電話給高明。

  「您播的號碼目前沒有回應,請稍後再撥。」兩次機械式無溫無情的聲音,一次比一次凍僵住她的心。

  回到座位上,盯著眼前的水杯,她已無力再抬頭。精心裝扮了一天的美麗,到頭來竟是出被放鴿子的鬧劇。好不容易她終於鼓起勇氣,不讓機會從手中流逝,可歎她永遠當不了主角的命運。

  為什麼?為什麼呢?在她以為一切會是個美好的開始時,劇情卻急轉直下的令她招架不住。如果他真的不想來,大可婉轉地拒絕她,總比讓她在此枯等來得好吧?如果注定會失望,她寧願連希望也不要有。

  一顆瑩白剔透的珍珠,不偏不倚地落進水杯中,漫延開一圈圈的波濤,不一會兒,揉和著珍珠的水,又復原回平靜無波的狀態。完全窺探不出,小小騷動留下的足跡。

  「嗨!讓你久等了。」一名男子落坐在她正對方。

  鍾鈴鈺沒有抬起頭,維持原來的姿勢不變。

  「請問兩位需要些什麼?」服務生殷歎地再度上前招呼。

  「麻煩給我一份A餐。」合上手中的menu,男子開口道。

  服務生朝鍾鈴鈺的方向行注目禮,等待她的點餐。

  鍾鈴鈺還是一動也不動,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令服務全尷尬地站立一旁。

  「也給她一份A餐好了。」男子適時地替服務生解圍。

  服務生如獲特赦的領旨而去。

  塗磊鋒敏銳地感覺出鍾鈴鈺的異常,他盯著她,絲毫不肯放鬆。 "你還好吧?」

  沒有回答、沒有動作,他對面的人宛如一尊雕像。

  服務生送來餐前酒、餐前沙拉。雕像還是一個雕像。

  「你是啞了?還是殘廢了?」她忽視他的行為令他動怒,他不喜歡被她忽略的感覺。

  不理會他的嘲諷,鍾鈴鈺仍舊低垂著頭。滿眶的氾濫就要壓抑不住潰決而出,可是她不想在他面前哭,她怕一抬頭,淚就關不住的滑落。

  沉不住氣的伸手扳起她的臉。「你……」一臉的梨花帶淚,令他始科未及。

  「你走開。」推掉他的手,一開口的嗚咽,淚水再也封鎖不住,串串的垂直墜落。

  他沒有開口安慰,只一直看著在他面前淚如雨下的她。

  主餐送上桌,他悠悠閒閒地享受眼前的大餐,完全不理會四周投射而來的眼光。也不理會在他對面,落淚落到抽抽噎噎的佳人。

  等甜點送上桌,鍾鈴鈺已停止抽噎,淚也不再奔流,顯然是哭夠了。她抬起頭,今晚第一次正視坐在她面前的他.

  「塗磊鋒,你為什麼在這裡?」

  自從認識他後,她發現她老是在問「為什麼」。

  「因為你在這裡。」

  "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跟你拾槓。」可以想見自己的雙眼已紅腫到何種程度,她只想快快逃離這個傷心現場.

  「既然心情不好,那喝酒吧!一醉解千愁,不是嗎?」他招手示意服務生過來。

  這個提意很誘惑人,尤其是對現在的鍾鈴鈺而言。宣洩過後,就算不能完全釋懷,心情至少稍稍舒坦,她還需要再上一帖猛藥,病症會更趨於和緩。

  沒多久服務生將酒送上桌,各替他們的杯子酌滿酒。

  「乾杯!」塗磊鋒舉起酒杯,對鍾鈴鈺仰了仰頭。

  她沒有和他碰杯,直接將酒液順著食道一路順暢地滑下去。說她是用酒精麻痺自己也罷,說她是執迷不悟也罷,說她是一廂情願也罷,過了今晚,她相信,她將從梗結中解脫而出。

  「要醉就醉個痛快,今天晚上不醉不歸。」塗磊鋒也喝光手中的酒,再將彼此的杯子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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