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齊月想開口說些什麼時,忽然四周響起離亂的腳步聲,不久,淨衣派的一干人等將破廟團團包圍住了。
「你們果然在這裡。」曲七帶頭道。他們在林子裡搜尋了半天,始終找不到蹤跡,幸虧他想起屋頂——他唯一遺漏的地方,果然不出他所料。
站在曲七身旁的張青,在見到屋頂的三人後,臉上原有的不安和緊張全為釋然所取代。
「怎麼辦?宮大哥,他們人好多哦?」段玉蝶優心地看著地面上的人眾。
「放心,沒事的。」宮齊月扶她站起來,「我們走吧?」
火光的照耀,讓曲七清楚地看見段玉蝶手中的那根碧綠打狗棒,他見他們有離去之意,心中一凜,忙道,「屋頂上的這位大俠,你們手中的碧綠打狗棒乃本幫鎮幫之寶,請這位大俠歸還我丐幫,丐幫成千上萬的弟子將永銘於心。」語畢還深深地一揖。
宮齊月不理了,倒是段玉蝶說話了,「你們這些壞人害死了老伯,我才不要給你們!」說完還朝身旁的宮齊月尋求贊同的眼神。
宮齊月不想和他們磨菇,輕攬起她的腰,施展輕功離開。
「別讓他們跑了,快追。」張青著急地下令。
一干弟子們正有動作時,另一個聲音阻止了他們——
「別追了。」曲七道。
「為什麼?!要是他們把今晚的事說出去,我們都會沒命的。張青焦急得有如熟鍋上的螞蟻。
「放心吧?!我自有辦法。」曲七的目光閃爍著狡潔的光芒。
「什麼辦法?」張青問,眼中迅速燃起希望之光。
「首先我們要立刻把洪擎天和魯直的遺體埋葬,以免引起其他人的懷疑,同時對外宣佈是剛才那一男一女下毒害死洪擎天,連帶害死了魯直,他們如此做是為了丐幫主的寶座,並通令全力捉拿那對持有幫主信物的男女。
「另外,我猜他們很可能將打狗棒交給姓凌的那小子,所以我們得派幾個人盡快趕到岳州分舵,以免他們找到姓凌的那小子,告訴他真相。」曲七說出心中的計劃。
「嗯,那就快點行動吧!」張青說完,便和曲七開始調派人手並商討細節問題。
※ ※ ※
鳥聲啾啾,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細縫,點點灑在一對相擁而眠的男女身上。
「嗯……」宮齊月緩緩地睜開眼,就見緊緊依偎在他懷裡的蝶兒,他想起昨夜的情形
昨夜避開丐幫那些人的搜索後,蝶兒已有倦意,但怕被發現,他們不敢在馬車裡睡,後來只好在樹上睡了。
問題是蝶兒根本不會武功,如果睡到半夜不小心跌了下來,那後果可真是不堪設想,而且山林裡,夜晚的溫度頗低,雖正值夏季,但露天而睡受寒的機會頗大,所以最後只有採用最安全且萬無一失的作法——抱著她睡。
記得當時蝶兒聽完他的話後,馬上瞪大觀眼,不可置信地道,「什麼?!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應她的要求,他再說了一次,「我說今晚要抱著你睡。」他外表的口氣像在談論天氣般的平靜無奇,但心裡頭卻是波濤洶湧,緊張得很。
對,他是在害怕,怕遭到她的強烈拒絕,其實她會拒絕是很正常的,畢竟他現在所處的是十分保守的年代,但他就是怕,怕她拒絕他。
他真的很喜歡抱著她的感覺,那使他覺得自己好像擁有全世界、全宇宙,抱她是幸福的。
「呃……這不太好吧!」她雖然對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禮數十分不以為然,可是,她也沒開放到敢和一名男子相擁而眠,這太……
即使她心裡很想試看看,但……仍覺不妥。
宮齊月當然知道她所謂的「不好」指的是什麼,但為了她,也為了自己,他只好……
「有什麼不好?現在的你不就在我懷裡。」他說。
「這……」看看自己,再看看他,好像真的沒什麼不好的!於是,她便在「不滿意,但尚可接受」的情形下,點頭同意了。
她的首肯令宮齊月十分歡喜,找了個比較粗大,且足以支撐他倆重量的樹桿做為今夜的棲身之處,他抱著她橫躺了下來,而她就趴在他身上。
對這種「正面接觸」令她感到不自在,心兒怦怦地直跳著,而宮齊月原以為她會一夜無眠,然而不到一刻鐘,蝶兒就已夢周公去了。
聽著她均勻穩定的呼吸聲,宮齊月真是有點哭笑不得,他不得心想,她是不把他當男人看,還是太信任他?竟然就這樣毫克顧忌地睡了起來,她是「純」抑是「蠢」……
思緒拉回現實中來,宮齊月微微地支起身想瞧瞧她的睡臉。
對於他所製造出來的輕微震動,段玉蝶只是抿了抿嘴,調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後,繼續和周公大戰。
看著她如嬰兒般純真的睡顏,宮齊月忍不住地在她額上印下一吻,本只想親一下就好,但他後來竟忘情地吻鼻子,一路吻到她玫瑰花瓣般的唇瓣。
此時,段玉蝶的眼皮忽地動了一下。
宮齊月連忙離開她的唇,原以為她會醒來,然而她只是動了一動眼皮,睜也沒睜眼地又繼續睡,「小睡蟲。」他輕點她鼻尖。
想不到這一點,竟把段玉蝶給點醒了,她小孩子似地揉揉雙眼,左看右看地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你在找什麼?」宮齊月問。
「找蝴蝶啊?」她答。
「蝴蝶?」他不解。
「對啊!剛才我在睡覺的時候,感覺到有只蝴蝶在我臉上飛來又飛去,它還停在我的嘴上耶!可是怎麼一醒來就不見了?」她的表情有些懊惱。
「呃……」宮齊月當然知道「真正原因」是什麼,但總不能要他老實說出來吧!
突地,一片泛黃樹葉從她身後,也就是他面前飄落,突地靈光一現,他心想,有了!
「可能是樹葉掉下來,剛好掉在你臉上也說不定。」他道。
「是這樣吧?」看他原本有些尷尬的表情瞬間轉成興奮,段玉蝶不禁有些懷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