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等風光也只有如鳳夫人曾經擁有過。
眼前這位貌似如鳳夫人的姑娘,往後享有的優渥待遇與堡主一人的專寵獨愛,應不亞於當年受寵一時的如鳳夫人才是吧!
「你們就是這樣伺候沐浴更衣的嗎?」一股渾厚嗓音突然在房門外響起。
「堡主!」娟兒慌亂的回身低下頭去,恭敬惶恐的福了福身子。糟了!主子在房門外駐足多久了?她竟然全沒察覺。
呃……堡主?
巧雲呆愣了一下,止住了傷心的啜泣,抬起眸來凝視前方,正巧對上一雙滿含陰沉的眸子。
她的心不由得震盪了一下。
眼前這名男子身形相當高大魁梧,看起來不像是中原人士,一身裝束反倒有些北方人粗獷的氣息,一頭烏黑亮髮長及肩頭,被整齊地綁起垂放腦後,一襲亮白的絲綢衣料將結實的陽剛體魄完全展現,他的五官深邃且俊美,微抿的性感薄唇上還勾著一道誘人的半月弧形。
只是,在飽覽完他一身完美的打扮之後,唯一令她感到不相襯的地方是他那一雙始終沉冷如冰的湛黑眼眸,那樣的目光教她感到不寒而慄。
最讓她奇怪的是,他看起來好像是特別針對她。
「告訴我,昨晚你睡得可好?」他一個大步走向床沿,伸出一手,用指背輕輕刷過她臉上方才哭過的淚跡。
這樣不經意的溫柔撫觸讓她猛地一震,一張粉臉漾起紅暈,胸口也被一波波莫名的暖流襲擊著,原本泛涼的身子一下子被熨燙得暖烘烘的。
不料,他隨即說出的一句話卻又將她打入無底深湍。
「我想你應當睡得安穩才是。」他輕笑著,「尤其是在被我疼愛之後,嗯?」未了,他故意揶揄了她一句。
「什麼?」巧雲錯愕地仰頭看著眼前男子臉上一抹得逞的快意,那是一個相當無禮的笑,現在他嘴裡所說的每一句諷刺言語和表現出來的傲慢態度,在在都令她那麼那麼的……熟悉!
「原來是你!」她全都想起來了!巧雲猛地一手拍開還在她臉上撫著的大掌,直指著他的鼻尖大喝一聲,「你就是昨晚那只野蠻禽獸!」
巧雲一句惡狠狠的咒罵,令在場的丫環忍不住深深倒抽了一口涼氣。
「不!說你是禽獸還算高估了,你這種人根本是禽獸不如!」巧雲氣呼呼地繼續罵道:「應該說你是個人渣、敗類!呃,讓我想想,應該還有……」
就在巧雲一時詞窮,兀白蹙眉苦苦思量的同時,娟兒和另一個丫環立刻衝上前去,一左一右趕緊阻止了她。
「小姐,你可別再胡亂話!」娟兒一個箭步上前,在她耳邊低聲提醒,「你還是趕緊跟堡主說聲道歉吧!萬一惹惱了堡主可有你受的了。」
「笑話!我為什麼得跟這個不要臉的登徒子彎腰道歉?」不堪羞辱的巧雲抱著必死的決心吼了回去,「要知道昨夜被這禽獸凌辱的人可是我耶!」
「小姐……」娟兒因她火爆的指控嚇傻了。
「你罵夠了沒有?」他雙臂盤胸,慵懶的笑問。
「還沒有!」巧雲怒氣衝天的回了他一句。
「小姐啊!」娟兒試著勸阻她,「你可知曉他是——哎呀!小姐,你做什麼?千萬不要啊!」
就在娟兒的驚聲尖叫中,她瞠目結舌地看著巧雲像一隻小潑猴似地撲跳到慕容揚的身上,然後使出渾身力氣對他捶打猛踢。
「該死的你!該死的你!」巧雲用盡全力發洩怒氣。
「你小心點,別摔著了。」慕容揚則是一副不覺痛癢地環抱著她,任她在自己身上放肆。
「兩位姑娘。」驀地,巧雲沒頭沒腦地將話鋒一轉,對著已經嚇得摔跌在地的娟兒說:「你們也是被這人渣強擄來的吧?」
「不!我們是……」娟兒怔怔地張大著嘴,不知該如何回答。
「你們趕快逃命去吧!」她語出驚人。
「啥?」娟兒聞言快昏倒了。
「你沒瞧見嗎?我已經牢牢抓住他了,你們儘管逃命要緊!順便幫我去警告城裡的姑娘們千萬要特別小心這個惡魔的出沒,夜裡沒事最好不要四處溜躂,以免步上我的後塵,嗚……」才壯懷激烈的說完,她一想到自己乖舛的命運,不禁又是一陣傷心低泣。
慕容揚則是忍笑地暗忖著:這個丫頭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樣的好管閒事,嘖,真是可愛得緊。
「你先管管你自個兒吧!」他拎起她的衣襟,將她與自己保持一段面對面的距離,「你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
「放心!對於你,我絕對不會善罷干休的!」
她抹了抹臉上的淚水,一個反掌,緊緊抓住他的衣領,一雙眸子直勾勾的死瞪著他,嘴裡仍擔憂著兩個丫環的安危。
「姑娘們,你們就趕緊逃生去吧!我決定跟這傢伙決一死戰、同歸於盡,好讓你們與其餘無辜的女孩們——」
砰一聲!娟兒不支倒地的昏了過去,又一聲,緊接著是另一個丫環。
由於沒有聽見離去的腳步聲,反而是一聲聲結實悶撞的巨響重重在房內響起,這讓巧雲十分狐疑地往他背後望去,結果讓她見到了難以理解的一幕。
「姑娘們!姑娘們!」她驚喊,「天啊!你們怎麼就昏過去了?」
「瞧你幹的好事。」他無奈地勾唇一笑,「你弄昏了我特地遣來服侍你的丫環們了。」
「是你派的?」巧雲恍然大悟。原來是同黨!嘖,她差點又上當了!隨後她神情一凜,正色道:「讓我弄昏了又如何?」
「那就得由我繼續接替她們未完成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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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什麼工作啊?
雖是一頭霧水,巧雲仍是揚起一隻灼灼如焰的眸子,直勾勾地睨著眼前這個霸道、無禮、粗魯地橫抱起她,完全視她一路上一連串的叫罵聲為無物的野蠻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