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沒有聽說過這麼一句話——死不要臉連鬼都怕。蔚海薇覺得這句話用來套在BMW身上是再貼切不過了;不,簡直就是為她量身訂作的!
海薇抄起夾克故作離去的樣子。
「我有事先走了。」她懶得再陪BMW丟臉下去。
「唉,有話好說,大不了我向你買情報就是了嘛!」
蔚海薇果然回頭:「代價?」
「你說,可別太離譜哦!」誰教她先前向蔚海薇敲了四、五本威海衛親筆簽名的新書,被人吃死也是活該。
「一言為定。我先說我知道的——」正當海薇欲把背景拉到一個月前的序幕時,電視機前那票娘子軍突然發出潮水般的歡呼聲:
「來了來了!小薇,我看到你哥了!」
「他穿西裝好帥啊!」
蔚海薇突然覺得噁心。
「看起來好忠厚老實哦!」
八成是笑蟲在作祟,她有發噱的衝動。
「啊!南湘蘊真好命!若不是他已經「死會」,我才不會坐視王子騎白馬去找別的公主!」
果然是純純少女「蠢蠢」情,怎麼辦?她突然好想去跳樓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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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一大學,活動會館禮堂——
猩紅的絨質垂幕高掛,偌大的禮堂內人山人海,除了大學內的學生,更有多位應邀參加的藝術人士擔任外賓,當然,如此盛大的場面更少不了媒體來湊熱鬧。
「第十五屆金畫筆美展頒獎曲典禮」的金色旗幟醒目,略過八股的客套致詞,正式頒的頭一個獎項便是油畫類的指定題,司儀由佳作開始一一唱名頒獎,沒多久,便頒到了首獎——
「我們現在頒發的是油畫類指定題的首獎——」司儀拆開形式上的名卡,朗聲道:「得獎人是華一大學,蔚少農!」台下頓時響起如雷掌聲。
真的像是夢。蔚少農踏著地毯柔軟的旋狀梯步上台,大氣不敢喘一 口,他怕這似夢的景象會倏忽驚醒。
「我們請到國內外知名畫家,也是去年得獎人——笪彰羲先生為我們頒獎!」
在司儀美聲引領下,左邊後台步出位銀髯星發的長者,其神韻還真有幾分神似書上自畫像中的達文西呢!
他拍拍蔚少農肩頭,頒給他那只鑲金畫筆的獎座:
「英雄出少年,希望你將來一帆風順!」
蔚少農朝他深深一鞠躬:「您過獎。」他沉穩有禮的個性總為他帶來許多源自師長的欣賞喝采。
「呵呵,說說自己的感想吧!」慈眉善目的笪彰羲老先生如此道。
蔚少農轉向龐大擁擠的觀眾席,沒有怯場,也沒有逃避,目光透過銀鏡直對每一個視線,無論認識抑或陌生。
「我能得這個獎,除了要感謝父母……」
蔚氏夫婦滿足驕傲的依偎在一起。
「啟蒙我學繪畫的林淑萍老師……」
林淑萍感動的拭去眼角淚水,而調皮的小鬼頭——南湘佑依然不安分,頻頻向他比出」V」的勝利手勢,再不然便像在暗示些什麼的東指西指。
「支持我的朋友……」
站在禮堂出入口的沈、風二人聞言後相視一笑:
「小蔚這傢伙,和我們還這麼客氣!」
沈子昂揮手:「他哪回不這樣!?對了,「那個」好了嗎?」
「當然沒問題!先天良材加上後天雕琢,肯定包君滿意!」風詠曦得意道。他用下顎指指台上:「喏,注意,好戲要上演了!」
鏡頭迅速帶到蔚少農——
「最後,我要感謝一個最重要的人——」只可惜她不能來,蔚少農的心裡有一絲絲遺憾。
「南湘蘊小姐。如果沒有她,我畫不成那幅畫,當然也不可能站在這裡領獎,因為,她是我今生今世,來生來世,甚至永生永世的最愛。」
演說完畢,台下旋又響起如雷的掌聲。
觀眾席上,蔚氏夫婦非常高興。
「老婆,我看我們得準備準備拜見親家母了!」
「是呀!」蔚王月琴笑得合不攏嘴。
而另一邊——
南湘佑睜著晶亮的眼眸問道:「媽咪,姊姊如果嫁給少農哥哥,那我要怎麼叫他?是「姊丈」嗎?」姑姑的老公叫姑丈,阿姨的老公叫姨丈,那姊姊的老公自然就叫「姊丈」嘛!他小腦袋的邏輯是如此轉的。
林淑萍對天真的兒子感到啼笑皆非:「不對,是姊夫啦!」
至於牛肉麵店的那干人等——
臭老哥!見利忘妹,所有人都點到名了就偏忘我一個!
表面上,蔚海薇是不動聲色,但實際上她感覺面子有點掛不住。
「喂,這是全國聯播耶!小薇,你哥好敢哦!當著全國人民告白呀!?」
蔚海薇不客氣地吐槽:
「我看不像。那個呆子八成不曉得電視會播,反正他也從來不看。」
「咦,那個女生是誰呀?好漂亮!」
聞言,她們又湊回電視前。唯見台上便媛綽約出現一倩影——
「謝謝你,少農。」
耳畔突然響起南湘蘊甜美的嗓音,起初,蔚少農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回首往聲音來源一看——
驚喜,全世界最美好的驚喜!長髮流瀉,蛾眉淡掃的南湘蘊身著一襲清新脫俗的水藍禮服,手上一大束潔白海芋更將她襯得高雅美麗。
劇情直轉,在場所有人一片默然,均對這造訪人間的仙子感到驚艷。
「恭喜你。」一大束花遞向蔚少農懷中,人比花嬌。
「你好美。」他幾乎忘了身處何地,除了南湘蘊以外,蔚少農眼中難以再容第二人。
「你不是說不能來嗎?怎麼又……」
「我騙你的!」她笑,目光往禮堂入口飄移:
「這是昂和阿曦的主意。他們說,要給你一個驚喜!」
好傢伙,他又被擺了一道!蔚少農望向那偌大的門口,當然,那兩位識時務的「俊傑主謀」早在女主角甫上場的那一刻,就溜之大吉也!
「你想必是畫中的女孩子,蔚同學的最愛吧!?」靜佇在旁已久的笪彰羲發言道。
「是的。」她羞著俏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