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楊小波打電話來,說她下午去驗孕,醫生證實她已有三個月的身孕,全家人為此開心得不得了,全都霸著電話講個不停。
鄧曉薇沒有心情參與楊家的喜悅,孤憐憐地一個人上樓,在浴缸泡了好久,為董飛天的事暗自煩惱。
泡了許久,她還是沒想出解決辦法,只好悶悶地起身穿衣。一開門,就見楊磊拿了串紅寶石項煉坐在床上等她,她伸手接過。
「喜歡嗎?」楊磊幫她戴上。
「喜歡,」她摸摸紅寶石墜子。「明天又要參加酒會嗎?」否則他應該不會「借」珠寶首飾給她。
「你有心事?」楊磊的手沒有離開她的脖子,在她頸背上輕輕撫摸。
「呃?」鄧曉薇驚訝於楊磊的好眼力。
「你的表情和聲音談不上喜歡」楊磊又摸摸她的臉頰。
「對不起,我、我身子不舒服,我想先睡了。」她拉開棉被想躺下,楊磊不肯,一手拉著她的手,一手環住她的腰,將她拉近他懷裡。
鄧曉薇將臉頰貼在楊磊的鎖骨上,她真的好喜歡這種感覺。
「訴我,你心裡的事。」楊磊的聲音輕輕的,好溫柔。
「是命令嗎?」她摸摸楊磊光滑的下巴。
楊磊不說話,和她僵持著。
很難得,楊磊也會有認輸的一天。「如果不是你就不說?」見她不說,楊磊只得開口。
鄧曉薇依然沒說話,小手在他下巴來口游移。
「命令。」楊磊不得已只好這麼說了。
鄧曉薇一陣心痛,他已經好久不曾對她下過命令了。
「我心裡想,在你心中我算什麼?花了大把銀子買來的女人?這是你逃避各家千金小姐的擋箭牌?」她繼續摸著他的下巴,好似這樣就能摸清他的心意。「你愛我嗎?」
楊磊沒頭沒腦突然冒出這句話。
嗯?他怎麼突然問她這個問題?如果她老實回答,他會怎麼說?說我也愛你?別傻了,以目前的情況看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她還是別作夢的好。
「愛不愛?」楊磊抱緊她,一手在她唇上來回摸索。
「不愛!」她違背心意地說著。
楊磊嘴角輕輕一撇,看來有些不悅。
「我欣賞的是像你的保鏢何東俊那樣強壯的男人,才不是你這種一天到晚關心辦公室裡曬不到陽光的人。」
「你真的喜歡像他那一型的男人?」
「不要管我,你還沒回答我,我在你心中算什麼,我幹嘛要回答你,還是,這又是另一個命令?」鄧曉薇不服輸地迎視他的眼。
楊磊臉色陰沉地思考。
「命令?還是我可以選擇不回答的問題?」
「不是命令,」楊磊輕歎口氣。「在我心中,你是——」像要引她胃口似的,楊磊停下不說。
「是什麼?」鄧曉薇眼裡滿是熱切的期盼。
楊磊,求求你,別讓我失望,告訴我我是你最重要的人,鄧曉薇祈盼著。
「是影子。」
鄧曉薇憤而推開楊磊,翻身倒在床上,拉起棉被蒙住頭。
「是,我是你的影子,可有可無一點重要性也沒有。」她負氣的聲音,從棉被裡悶悶傳出。
「誰教你說你喜歡保鏢那種男人。」楊磊拉起另一半被子蓋在身上,滿臉不悅的閉上眼睛。
「什麼?你說什麼?」鄧曉薇沒聽清楚,趕緊從被子裡探出頭,推推背對她的楊磊。
「我說你是我的影子。」楊磊沒翻身,依舊睡他的。
「不是,是影子之後的下一句。」她問得很急。
「忘了。」楊磊學她拉起棉被蓋住頭,不管鄧曉薇如何追問,不說就是不說,可惡!
為什麼她老覺得她漏聽的那句話很重要?
秋日午後,氣候微涼,鄧曉薇帶著大吉到楊父的書室裡,繼續他們未完的工作。
楊父最近學了人物畫,這些天常找關著沒事的鄧曉薇當模特兒,鄧曉薇也樂得很,因為她可以從楊父身上聽到許多楊磊小時候的趣事。
「爸,好了嗎?咱們休息一下吧!」鄧曉薇已經坐了好久,除了行動嘴巴以外,身子可是專業的一動也不動。
所以她渾身上下酸死了。
「不行,我再加幾筆就好了。」楊父沒有停手。
「這句話你已經講了好幾次,什麼時候才會是真的。」
「耐心點,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了。」才怪,他還得花點時間再將她柔順的直髮修飾一番,才能表現出烏黑的光澤。
「爸,可是我好累哦!」也苦苦求饒。
「很快就好了,年輕人這麼——」
楊父停下畫筆,看著入門的楊磊。
「年輕人怎樣?年輕人也是人,也會累的。」背對門口的鄧曉薇不知楊磊已進門,繼續抱怨。
「累了就去休息吧!」楊磊道。
鄧曉薇嚇得從椅子上跌落在地面道:「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我怎麼不知道?」
「你現在不是知道了。」楊磊拉她一把,將她往門口推「媽找你。」
「找我?做什麼嘛?」
「去了就知道。」楊磊低下頭在她耳邊說道:「好像要你去吃什麼中藥偏方,說可以一次就中。」
「呃?」她還是沒搞懂。
楊磊笑著向她眨眨眼。「我已經吃過了,換你了。」
哦,她懂了!
「哈哈哈,媽實在太可愛了。」
「雖然我敢肯定絕對不會中,不過你還是去吃吧。」楊磊又推推她。
他又知道了?她就不信他能控制精子,不准它們往前行!
送鄧曉薇出門,楊磊回過頭來跟楊父聊天。
「爸,最近公司的狀況不錯,今年應——你替曉薇作畫?」楊磊走近一看,哧然發現楊父面前畫紙裡的人,竟然是鄧曉薇。
他忙得很,根本不知道楊父替鄧曉薇作畫的事,他一直看著畫紙,視線完全離不開。
這張畫完全把曉薇的美毫無遺漏地表現出來,真是美極了。
「爸,你沒事替她畫畫做什麼?要畫就畫媽嘛!」楊磊心中澎湃不已,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楊父一邊收抬畫頁,一邊笑道:「小磊,別連爸的醋也吃。」
「我哪有,你少亂說。」楊磊邊說邊將畫紙從畫板上拿下,捲起來拿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