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水火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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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頁

 

  「好,」秋儀笑了笑,道:「你先試做一個禮拜,如果做不下去,你隨時可以提出 。」

  「是,是,謝謝太太!」晚眉深深一頷首。她太高興了,為了供她念完大學而病倒 了的父親,無論如何,都要堅持做好這份工作。

  秋儀按鈴,招來了寶珠,讓寶珠安頓晚眉住在偏屋樓下,這樣好方便照顧易浩和孩 子。

  寶珠安頓好晚眉,在秋儀的示意下,又折回正屋來。

  「太太,您有事?」寶珠望望沉思中的秋儀,輕聲叫。

  「劉媽走了?」

  「快了,她的衣物收拾得差不多了。」

  「工錢給了沒?」

  寶珠搖一下頭。等了許久許久,秋儀終於道:「叫劉媽來見我。」

  寶珠雖然不解,卻也不敢問。回頭匆匆的奔向下人房,她一路想看,太太是否太… …喜怒無常了?

  劉媽腫了兩泡眼,一方面回是將離開這生活了幾十年的地方,再方面,她傷心的, 是自己的命運,唯一的兒子,太令她傷心了。

  「你……坐吧!」秋儀緩然道。

  「太……太太。我站著就……行了。」劉媽瘖啞著聲音。

  秋儀望了她一眼,心下也有幾分不忍,不覺歎了一口氣。

  劉媽知道老黃一夥人全出去找木桂和其紹,是否找到了?找到了會有什麼後果?一 直是她擔心的事,可又不敢問,這刻,太太突然叫她來,倒讓她心驚膽顫的。

  「我剛才在氣頭上,或許,做得太過火了。」秋儀侃侃的說。

  幾十年下來,劉媽可說是易家的忠樸老將,一向沒出過什麼差錯,錯的是其紹,她 的兒子,又干她什麼事呢?

  人一想開了,就沒什麼大不了的事了。

  但是,劉媽倒手足無措的呆怔看。

  「你──,還沒準備午飯吧?」秋儀望一眼壁上鍾:「快來不及了呢!」

  「太──太。」劉媽一大把年紀了,還會聽不出來秋儀的語氣?只激動得淚水再度 籟簌而下。

  劉媽上前,想跪下去,卻教秋儀一把拉住。望著劉媽蒼老而臃腫的背影,消失在門 外,秋儀眼角,不知何時也噙了一滴淚。

  歎了一口氣,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對了,不過,至少,她心裡是坦蕩的。

  挪身移步,她走向大門前的花園,只見一大片欣欣向榮的花朵,正搔首弄姿的迎著 陽光。

  一向忙於應酬的她,這時忽然發現,原來家中的林木,是如此的嬌翠可人呢!

  送走藍醫生,秋儀特地陪著易浩吃飯、散步,一方面舒解一下晚眉剛到的工作量, 同時,她照藍醫生的吩咐,盡量以柔和的方法,提起易浩的反應。

  三天後的一個午後,正是秋儀午覺睡醒時,荊晚眉來敵她的門。

  秋儀相當意外,一邊請她坐,一邊揣測她的來意。

  晚眉黑白的大眼轉了轉,抱歉的說:「吵到太太了?」

  「沒有,也該起床啦!寶寶睡了?」

  「嗯,吃過奶,睡得好香。」晚眉笑了。兩隻酒渦閃耀在腮邊。

  秋筷看得呆了,她想不到晚眉笑起來這麼可愛。

  「做得還習慣嗎?」

  「很好。這兒環境適合看書。」

  「以後,我忙的時候,連易浩也要交給你了!」

  「我知道。忙不過來,我可以請寶珠幫忙。」

  「嗯。」秋儀點點頭。

  「太太,我──有個建議,想提出來……。」

  「說呀!」秋儀認真的望住她,這才是她來的目的。

  「依據相書的說法,易屬土,浩屬木,土木相剋,又易八畫,浩十畫,總畫是二十 ,二十大凶,一生多劫數,人往往活在困厄中。所以,我覺得……。」

  「哦?你也研究相學?」秋儀訝道。

  「談不上研究,只是有興趣……。」

  「你剛才說的,再議一遍。」

  晚眉重複一遍方纔的話,接著又說:「像先生,他的名字十四畫,十四加八,總晝 廿三,表示他常旅居國外,易屬土,韶屬金,土生金,並無相�唌C我們再以音方面來講 ,韶和浩,音差不多,由於韶筆畫多,也重,所以,易浩和先生名字相剋。」

  「哦?」秋儀有點動容了。

  「大凡相剋,必是輕的被斥,所以,我覺得,易浩最好改個名字。」晚眉滔滔不絕 地。

  秋儀暫時沉默,她只是在想這能信度有多少。

  「當然,這只是個參考,不過,我建議太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如果易浩 改個名字,再在醫生的悉心治療下,也許可以恢復得更快!」

  「哦?相書上,真是這樣說的?」

  「我怎會騙太太呢?要不,我拿給您看。」說看,晚眉真起身要走。

  秋儀呆了一下,忙叫道:「晚眉!」

  晚眉停下腳,回身望住秋儀。

  「不必啦!取什麼名字好,你先看了,再告訴我!」秋儀藹然的笑了。

  「太太!您是說,同意……。」

  晚眉看秋儀頷首,高興的又接口道:「我一定替易浩改個適合的名字。其實,太太 ,我覺得,易浩根本沒什麼病!」

  「喔!」秋儀注意的聽晚眉說:「他是壓力太大,暫時讓自己迷失一下,好躲開這 排擠不掉的壓力。只是,沒想到他一躲,就躲了這許多年。」

  秋儀笑了,沒想到晚眉還有這許多奇怪的看法。

  「真的,有一次我念了一首古詩,他聽看,居然動起嘴來了!」晚眉神采飛揚地說 :「我猜,他一定很喜歡文學!」

  「樹!晚眉,你說的沒錯,我和先生逼他一定要念醫科,這孩子,他不願意也不講 出來!」

  「所以呀!這就是你們愛他反而害了他!」說完,晚眉猛醒悟的掩口:「對……不 起,我話說太快了。」

  秋儀不以為怪的接口:「你說的沒錯,受他反害了他!這是事實,如果易浩能好起 來,我再不強迫他丁。」

  晚眉看秋儀,一片追悔的神色,溢於言表。她知道,秋儀是真心的,輕輕的,她脫 口,喃喃道:「真是天下父母心。」

  「晚眉!告訴我,你會不會辭了這工作?」

  「辭──?」

  秋儀點點頭。

  「怎麼會?除非太太你……嫌我做不好。」

  「好,既然如此,我希望你……真能讓易浩好起來──。好不!」秋儀抓住晚眉手 臂。

  「太太!我盡力,好不!我相信易浩一定能好起來,問題是,時間早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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