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風流盜帥小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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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頁

 

  「這樣啊,好吧。」小沙彌不懂人間恩怨,完全瞧不出環繞在眾人之間的一團團逐漸凝聚的風雲。

  殷之昊待他走遠了,才面向於長弘,挺了挺腰桿,眉間眼又恢復一貫的剽悍縱肆。

  「憑你一個人,打不過我們六人聯手的,不如放他們離去,捉了我,你照樣是大功一件。」

  於長弘冷冷低笑,「好,擒賊先擒王,我就暫且讓你們苟活數日。」

  「大哥,這樣好嗎?」慕雲和劉肅都是極講義氣的人,「臨危脫逃,算什麼英雄好漢?」

  「別逞強,」殷之昊俏聲叮嚀,「法事就要開始,東西到手後,直接下山,千萬不可耽擱。」

  「東西?」眾人一陣愕然,「已經到手啦,難道這不是……」劉肅背著於長弘,露出銀票一角。

  殷之昊也被弄糊塗了,「既已達到目的,你們還杵在這兒做啥?走!」

  「可是大哥……」他們立誓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呀。

  「這是命令,誰敢不從,誰就是違反寨規。」殷之昊有自信,單單一個於長弘還奈何不了他。

  「這……」大伙你看我,我看你,還是一動也不動。

  殷之昊回頭暴喝,「走!」

  不得已,眾人只好離去,半晌後,小山丘上只剩他們倆昂然對峙。

  於長弘星芒如劍,瞅著佇立在面前的對手,年輕、氣盛、俊美非凡,渾身充滿邪氣。

  這樣一個出色的人,居然甘為賊寇,實在可惜。

  「到此為止如何?」英雄惜英雄,乃人之常情。

  殷之昊濃眉微揚,等著他把話說完。

  「你金盆洗手,改邪歸正,我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你一條生路。」

  殷之昊不置可否,縱聲大笑。

  「條件太苛,殷謀恕難從命。」殷之昊討厭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既然如此,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於長弘長臂一揮,四周林木上頭忽冒出數十名弓箭手,個個把矛頭全對準殷之昊。

  原來他早做了埋伏,只等他一旦入甕,便將之一舉成擒?

  他是從何得到消息的?難道……真的是玉玲瓏告的密?

  殷之昊胸口一下脹滿,怒火跟著陡升,十指握拳,發出格格聲響,每個指節都泛成可怕的紫白色。

  「殷兄是好好的棄械投降,還是抵死頑抗?」於長弘手中的寶劍精光猝閃,招式未出,樹上的弓箭手已拉滿長弓,蓄勢待發。

  孤掌難敵猴群,殷之昊只感到殺氣盈滿週身,今日他是在劫難逃。

  士可殺,不可辱,生死關頭,除了背水一戰,他別無選擇。

  他無情地冷笑,「一等武者的驕傲,是不貪生,不怕死。你儘管出招吧!」

  空有一身好功夫,今兒個卻將死在亂箭之下,雖無畏無懼,但不免感既。

  生死關頭,他越表現得從容不迫,這樣的神色倒教於長弘因嫉生恨。

  「就讓你嘗嘗亂箭穿心的滋味。」他手臂一揚正待下令,忽聞一聲淒厲的慘叫。

  叫聲來自前方不遠的溪畔,是個婦人的聲音。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的兒子?我的兒子!」

  於長弘霎時怔住,不知該先拿下殷之昊,抑或先去救人。

  「還杵在那兒幹麼?你是執法人員,難道要見死不救?」殷之昊語畢,即一馬當先的往呼救聲的來源處飛奔而去。

  小溪的兩旁長滿了及膝的雜草,水流雖徐緩但水面寬廣,且深不見底,一名婦人撩起裙襬,延著溪畔沒命地邊跑邊呼喊,裙襬都被石子和矮木勾破了,髮髻也披散,跌跌撞撞,倉皇失措地連叫聲都顯得淒楚而瘖啞。

  在此危急關頭,殷之昊魁梧的身影已從草上飛奔而至。

  「孩子在哪?」他急問。

  「在那!」婦人往冒著泡泡的水面一指。

  「哪裡?」沒見到人呀!殷之昊詫然地覷了又覷,的確沒見到小孩的丁點身影。

  「就那裡嘛。」婦人忽地抓住他的手,強迫他一同往溪裡縱去。

  「喂,你……」這是幹麼,想謀財害命?

  「要命的話就快游水,廢話少說。」

  婦人把臉自水裡抬起,順便扮了一個齜牙咧嘴的樣子,殷之昊這才看清楚她竟是玉玲瓏。

  這女子冒死前來相救,是為情?為義?還是為利?不論居心為何,她總是來了,這便足以證明告密出賣他的人不是她,很好笑的,他突然不僅覺得如釋重負,且相當安慰。

  當於長弘趕到時,他們已是輕舟已過萬重山,游得不知去向了。

  ***

  溪水在縣城東郊匯同另一條長河,一併流向大海,今兒個日頭很烈,時近中秋了,河邊一群小孩正在玩花燈,嬉嬉鬧鬧,笑問剛剛自水底攀爬上岸的兩人,河水冷不冷?好不好玩?

  玉玲瓏丟了一錠碎銀,打發他們買糖葫蘆去。奮力游了快一個半時辰,她和殷之昊已憔悴疲憊不堪。

  「謝謝你。」殷之昊拉著她的柔荑,順著讓她癱倒在自己懷裡。

  「犯不著客氣,我這人從不做白工。」她吃力地撐起身子,從腰際摸出一隻用牛皮紙包得仔仔細細的字條,遞予殷之昊,「你答應簽署的契約,還記得吧?」

  殷之昊接過字條,有氣無力地盯著她,良久,才深長地歎口氣,搖搖頭,「一定要這麼迫不及待嗎?你難道不能讓我先保留一點點遐想的空間,興奮那麼一下下也是好的。」

  「為什麼興奮?」她大感下解。

  「因為你冒死前來救我呀。」他凝視著它的眼,瞧地一臉困惑,忽然覺得索然無味,跟這種女人談情說愛,無異對牛彈琴,根本是白搭。

  「無所謂嘛,你把字簽了以後,還是可以繼續興奮,愛興奮多久就興奮多久。」她裝瘋賣傻硬是不肯去理解他的弦外之音。

  玉玲瓏扯下他擱在她身上的手,催促道:「你看看內容,若沒有出入,咱們就這樣談定了。」

  殷之昊脫掉身上濕漉漉的衣裳,披在大石上等著烈日把它曬乾,然後才懶洋洋地把目光移到那字條上。

  「一萬兩!?」他驀地詫叫。「我們不是說好五千兩成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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