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玲瓏憑著與生俱來的天賦和高超的技能,輕而易舉便尋到這外表看來一點也不起眼,裡頭卻建構得固若金湯的金庫。
大門外果然加上兩道古銅打造的鎖頭,幸好她底子專精,區區兩道關卡還難不倒她。
順利進得金庫後,她很快的就把目標鎖定在左側牆上一幅吳道子的字畫。
准!她的直覺真是越來越重了。撂開字畫,果見一個四方見長的鏤痕,這裡頭肯定藏了價值連城的寶物,
可,要用什麼方法打開它呢?
苦思之際,耳畔突然揚起低沉的男人聲音,「小心點,那恐怕是一道陷阱。」
「你是誰?」玉玲瓏大驚失色,忙回眸張望,只見眼前有張帶著盈盈笑臉,十分動人心弦的俊臉。
「玉玲瓏?」他用充滿挑逗的嗓音喚道,「原來你不是長得很漂亮嘛。」
「你,」她認出來了,這傢伙就是飛天寨的寨王殷之昊。「你在這裡做什麼?」
「你以為只有你會開鎖盜寶?」門外忽起一陣騷動。「有人來了。」殷之昊機警地拉著她一起躍向旁邊的木箱中,接著迅速闔起木箱的門,只留一條小縫。
這是……棺材!?玉玲瓏仔細一瞧,臉幾乎要綠了,被一個和自己結下樑子的男人關在棺材中,可不太妙呀!李老頭也真是的,幹嘛沒事在金庫裡擺個棺材?
「不介意我在上面吧?」換個方位,逃跑比較快一點。
「無所謂,上下我都喜歡。」殷之昊色迷迷的笑臉滿是曖昧。
她費了好大的勁,極艱難地從下面翻身上來,一道燈火適時由外頭照射進來,她本能地趴下,直接伏在殷之昊的胸膛上。
「沒想到你熱情如火。」是她自己要趴下來,可不能怪他順理成章的將兩臂環到她的小蠻腰上。
「請你安份一點。」玉玲瓏挺直身子,見屋外的人仍在來回的巡邏,一時半刻是走不了的,偏偏這討厭鬼趕來湊熱鬧,害她困守在一口棺材中,望著滿室的財寶興歎。
「我是很安份呀,不過,你這樣跨趴在我身上,讓我很難不分心耶。」
她的姿勢的確有欠優雅,但是外面人來人往眼線眾多,她根本動也動不了。
「再忍耐一下,等人走了我就放你自由。」得了便宜還賣乖,標準的壞男人!
慢著,棺蓋上這個鎖孔有什麼作用?
「外面的人都走了,可以讓我起來舒展筋骨了吧?」殷之昊伸出食指,戳戳她擠壓在他口鼻間的胸脯。
「等一下。」玉玲瓏把上身再放低一點,以便瞧清那個鎖孔裡是否藏著什麼蹊蹺。
這樣一來殷之昊可就爽呆了,整張臉幾乎全部被迫埋進她豐盈高聳的雙峰中,盡情地汲取女性專屬的芳香。
「奇怪,我的萬能鑰匙怎麼打不開?」玉玲瓏卯足勁的試了又試,還是沒用。
「因為這個鎖是難得的金鋼鎖,一般的鑰匙當然打不開。」殷之昊越聞越過癮,雙手也開始不老實地到處遊走。
「這下之意,鑰匙在你身上?」玉玲瓏喝一聲打掉他攀到她小腹上的魔掌後,又把全副的精神擺在那份財寶上,無暇起身。
「當然。」殷之昊一勁噙著壞死了的笑臉,故作神秘地朝她擠眉弄眼。
「在哪?」等不及他自動拿出來,玉玲瓏乾脆自己動手搜他的身。
「不對、不對,往下一點……再偏左一點……靠中央地帶,對對對,就是那兒。」
「這裡?這不是……」可惡!竟敢戲弄她,火大的掄起拳頭,相準他的右臉揮過去,卻教他接個正著。
「我讓你免費騷擾了半天,不給點獎賞,反而動粗?家教真差。」
「你說什麼?」要不是顧忌著外頭一大票走來走去到處巡視的李家護院,她現在就奉送這個色魔一頓老拳。「把鑰匙拿出來,否則我一掌捏斷你的命根子。」為了錢財,她可以不擇手段,只求達到目的。
殷之昊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女賊居然用這麼不入流兼不人道的手法恫喝他?
「好吧、好吧,給就給。」殷之昊抓起她的右腳,從她踩住的衣袋中取出一隻非常袖珍的銅製鑰匙。「拿去。」
「算你識相。」玉玲瓏得意地抿唇一笑,將那鑰匙插入棺蓋上的鎖孔。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那麼做。」殷之昊悠哉地睇著她淺淺揚起唇畔。
「為什麼?」話才問完,金庫裡突然鈴聲大作。「這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只是你觸動了機關而已。」
「你故意害我?」玉玲瓏聽見一大群混亂的腳步聲正往這兒奔來,不禁嚇得花容失色,慌急的推開棺蓋跳出棺材,操出短刀指著殷之昊。
「不這樣我怎麼知道你的本事有多高?能不能成為我合作的對象?」他泰然依舊,安穩閉眼假寐。
玉玲瓏氣得猛推那棺蓋一下,誰知棺蓋霎時緊密的闔上,從外表看來,像是從來不曾讓人觸碰過一樣,她驚訝之餘,赫然警覺門外的護院們已逼近,忙縱身一躍的飛至頭頂上方的懸樑躲藏。
進來的是五名攜著武器的彪形大漢,他們仔細的查看每一個角落,正苦思不得其解時,窗旁忽然響起貓叫聲。
「原來是你在搗蛋。」其中一名大漢彎身抱起花白色的貓兒,五個人便魚貫的走出金庫,重新上鎖。
護院們前腳一走,玉玲瓏立刻縱回地面,一手握刀,一手惱怒地用力掀開棺蓋,準備殺他個措手不及……嗄!?
「沒人!?怎麼會?他人呢?」
「妳找我啊?」殷之昊的上半身,倏地自上空蕩了下來,兩隻賊兮兮的黑瞳正好和她對上,教她肅然冷凜。
這臭男人的確有點能耐,露出的這幾手,都不是一般江湖中人輕易辦得到的。玉玲瓏不得不對他刮目相看。
「你和李老頭有勾結嗎?要不然怎麼會對他家的金庫瞭如指掌?」哼,看他就是一臉壞人樣。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管得著嗎?」殷之昊始終一副漫不經心的嘲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