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虎視眈眈,一個嫌人家礙眼,卻還可以聊出這麼動聽的對話,她實在太佩服了。
砰的一聲,一疊文件摔到蒲紹薰的桌上。
看著她從來沒碰過的文件,蒲紹薰轉頭看向甩文件的黑聿,卻發現某人的眼裡充斥著不滿和指控,當下她又在肚子裡笑翻了天。
「蒲秘書,請妳現在到會議室一下,我有事情要跟妳談。」面無表情地說完,黑聿馬上起身。
「是,老闆。」蒲紹薰垂下眼睫,遮覆住眼裡的笑意,然後低頭走在黑聿身後。
黑聿走到門邊,卻突然停下腳步。
「洛先生,你請留步,事關蒲秘書的面子,我想你不在場會比較好。」
「你可以當我不存在。」
「不,公司裡的一些醜事實在不好讓人聽到,請多包涵。」
「好吧!那我在會議室外頭等候好了。」
點點頭,黑聿便領著蒲紹薰一起進入同在頂樓,只供他和蘇薄風兩人使用的會議室。
一進入會議室,黑聿立刻將鎖落下,然後轉身猛地抱住一旁的人。
「小薰……」
「你要抱可以,不過請小力一點,我快喘不過氣了。」完全明白他叫她進會議室的用意,蒲紹薰一臉平靜地任他抱著,順便抬頭觀賞會議室天花板的花紋。
「三天沒抱到妳了。」黑聿用力汲取她身上的香氣,並且全心感受她的體溫。
「就是啊!輕鬆了三天。」那位洛先生簡直就像道安全符,感謝有他跟著,讓她享受了三天的寧靜生活。
「小薰。」霸道中帶著不滿。
「什麼事?老闆。」
「聿,妳只能叫我聿。」才鬆開的手臂又強硬的摟緊。
「又要換稱呼了啊!你每天蒲秘書蒲秘書的叫,我以為以後都只能叫你老闆了呢!」順著他的力道,她貼近他的懷裡。
「妳知道這只是做做樣子,他整天盯著,不這麼做不行。」那個他此刻就站在門外,靠著完全隔音的門板,黑聿冷酷的表情才有陰鷙的暗影出現,話語中也充滿了不耐煩。
「我知道啊!不過我個人認為有點畫蛇添足,我記得那天你明明在嚴總面前擺了壞臉色。」
「的確,不過嚴選也說過妳要安分,而我要好好盯著妳,現在是非常時刻,就算是作假,但起碼我已經將態度表達得非常清楚。」
「我是不明白你和嚴總之間是什麼關係,不過你們這樣猜來猜去、假來假去,我怎麼看都不覺得你們關係好,而且洛先生看起來也不太像是來保護你的模樣。」
「是啊!的確不是來保護我的,他是來監視我的。」黑聿透露了一點點的事情真帽。
「監視?」
「以後再跟妳說清楚,現在,我比較希望妳跟我解釋妳抽屜裡的照片是怎麼回事?那些男人是誰?」用著危險的語氣一邊說,一邊將她抱到會議桌上,然後用雙手撐在她兩邊的桌上,密密地將她包圍在自己的胸膛間。
「我就知道你偷看我的東西。」
「少給我模糊焦點,給我老實招來,那些照片到底是怎麼回事?。妳怎麼會有那種東西?」
「一個男人一張相片,外加家世背景和個人資料,你想它是什麼?」
「相親?!」雖然猜得到,但被她無所謂又調笑的態度一激,黑聿的妒火在瞬間衝到最高點。「妳有了我竟然還去相親,妳是不是要我後悔沒把妳吃干抹淨啊?」說完,他立刻把她壓倒在會議桌上。
蒲紹薰嚇得立刻張手阻擋。
「喝!你別亂來,我什麼都還沒做,只是看看……」
「看也不行,妳只能看我!」
「這種話你也敢說,你醋桶啊你。」他的獨佔欲真是令人吃不消哪!
「是醋桶又怎麼樣?下次妳再給我花心,我就把妳帶到床上吃了妳!」說完,他懲罰性地輕咬了一下她的嘴唇。
「花心?!」摀住發疼的嘴唇,蒲紹薰驚叫,「我只是收下照片而已,你這個指控也太超過了吧?」
「收下那種照片就視同有罪。」可惡,待會他一定要把那些照片丟到碎紙機哩,讓照片上的男人全部碎屍萬段!
「黛闕也是一番好意,我不收不好意思嘛!」
「容黛闕……」黑聿用很危險的聲音念出某人的名字。
哎呀!不小心把幕後黑手供出來了,完蛋了。
「你別亂來啊!黛闕可是蘇特助的目標,你……」她試圖力挽狂瀾。
「我管她是誰的誰,只要是挑撥妳和我關係的人,我全都不饒。」殺氣騰騰。
「好啦!你不要那麼生氣嘛!大不了我把照片都丟掉。」不看總可以了吧?
「不行,為了防止妳三心二意,妳還得搬過來跟我住。」黑聿說出心中的算盤。
「喂……你這種行為叫做勒索喔!」得寸進尺嘛!
「要不訂婚,二選一,別說我沒給妳選擇的機會。」
聽聽,這種話還算人話嗎?
看著他,她笑笑地說:「你想我們在這裡也待得夠久了,還是快點出去吧!否則洛先生又要懷疑東懷疑西了。」
「小薰,妳又在避重就輕了。」歎了口氣,他把她從會議桌上拉進懷裡,語氣無奈地說:「為什麼每次當我說到這種話題妳就逃避?」
「我有嗎?」眨眨眼,好無辜。
懲罰性地咬了一下她的嘴唇,他故意裝出兇惡的語調。「我不說妳就真的當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不曉得妳是為了什麼原因逃避,但我很認真,一直都很認真,我愛妳,所以想娶妳也買了房子,而妳說等我通過考驗,我也安靜的等待,但是妳要我等到什麼時候?還有妳說的考驗到底是什麼?」
「快了快了,至於考驗……」
看著她,黑聿屏息等待答案。
「秘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說完,趁著他不注意,她立刻跳出他的懷抱跑到門邊。
「小薰……」她要他!
「老闆,都是我的錯,下次我一定會注意,真是抱歉。」打開會議室的門後,蒲紹薰追退轉身歉意地一鞠躬,然後低頭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