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映寒頓時仍被他逗得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氣?
「你明知道這是不用害怕的事情。」傑書說著說著就俯下身,在懷中女人的輕啟朱唇上印上一吻。
而後,像意猶未盡般又再次攫獲她的紅菱嘴,深深地吸吮她,吞噬住她欲意逸出的抗議聲。
這時——
「不!不!」
門口突然傳來女人的尖叫,無情地劃破了情意濃濃的空氣,也讓沉浸在纏綿繾綣的兩人霍然回過神,旋及轉身面對來者。
慶安格格一臉狂亂地看著面前的男女:一個是她的丈夫,一個是她的朋友!
「格格!」蒼白的神色一下子刷上了映寒的臉頰。
她知道了!
她知道了!
慶安格格從喉間逸出一聲嗚咽,她轉身掉頭就走。
「格格!」映寒見狀,馬上就要上前追去。
「做什麼?」傑書擋在她面前。
「走開啦!你沒看到嗎?」映寒想也不想地推開他的胸膛,也不等正打結著一對劍眉的男人反應,逕自提裙就追了出去。
雖然愛情重要,但友情更是得來不易!
在格格樓裡,她終於追上慶安格格。
「你走!你走!我不想看到你!」慶安格格對她發著咆哮。
「格格,你聽我解釋……」
「不,我不聽!我不聽!」慶安格格倉促地打斷她的話,惡狠狠地看著她。「不要臉的女人!本來我還不相信嬤嬤說的話,可是,這會兒我也不得不相信了!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
「我……」映寒張口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我不想聽你的解釋!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嬤嬤說她今早上街,聽到了很多關於你和將軍之間的流言:他丟官是為了你!他退兵也是為了你!貝勒府裡的白映寒儼然已是將軍的新寵。我把你當做朋友,可是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慶安格格聲嘶力竭地哭訴。
「格格,事情……」事情不是你所想像的嗎?不,她無法說出慌言!她無法再次欺騙面前的女人。
「是你教我不能讓別的女人一起分享丈夫!是你要我緊緊抓住屬於自己的幸福,結果卻是我親手引狼人室!」慶安格格瘋狂地捶打著床板。
映寒聞言苦笑一聲,原來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偏房的門霍然打開。
聽到主子聲音的中年婦女出現。
她疾步奔到主子的床榻旁,柔聲安慰著。
「你叫她走!」慶安格格趴在床鋪上痛哭失聲。
「你聽到了沒有!」中年婦女轉頭惡狠狠地對映寒斥道。
在她的觀念裡,只要有人敢讓主子動氣,她才不管是誰就馬上翻臉,縱使是映寒也不放過!
況且,她心裡早隱隱約約知道白映寒終究會給貝勒府裡帶來災禍,她太美了,美得就像狐狸精轉世!
當初,她也曾向慶安格格諫言過,可慶安格格就是被白映寒下了迷藥,昏了心智沒了防衛,才讓白映寒趁虛而入。
「不要臉的女人,你還賴著不肯走,是不是?要不要我拿掃把趕你!」她作勢就要「打」映寒出門。
映寒嗚咽一聲,轉身逃開。
老天哪,她該怎麼辦?
夜深了,人靜了。
萬籟一片無聲。
「我想休妻。」這時,男人低沉的聲音毫不留情地劃破了岑寂的空氣。
「不!不!」女人瘋狂地叫喊。
「慶安。」
「你說,我究竟做錯了什麼?我可以改的!如果將軍你嫌我不夠溫柔,我可以改,如果你覺得我不夠體貼,我也可以改,只是求你別說……別說……」離開我。
「慶安,你並沒有做錯什麼,只因為我已經愛上……」
「不!我不要聽到那個名字!」慶安格格滿懷憤怒地打斷傑書的話,聲嘶力竭地道:「你怎麼可以愛上她!她是個漢人啊!她是個卑賤的奴隸啊!」
「對我而言她不是!」傑書表情陰鷙地看見她。
慶安格格聞言,突然上前一步攀住他的鐵臂不放。她狂亂地搖著臻首,眼裡的紊亂已顯然而見。
「不要、我不要!我也愛你啊!難道你一點都不一愛我嗎?那麼當初你為什麼要娶我?為什麼?」她痛哭失聲了起來。
「慶安,我娶你只是為了傳宗接代,娶你只是為了履行皇命。」他的回答是這樣的毫不留情。
慶安格格踉蹌後退,膝蓋一個打顫,幾乎要跌倒在後腳跟上。
噢!她的心魂俱裂!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不公平,可是我更不能讓映寒受苦、受委屈。她是我第一個用真心愛上的女人,我想讓她得到幸福。而更希望我和她可以朝夕相伴,不用在乎世俗的眼光。唉!」傑書頓了一下。「慶安,我知道你能瞭解。」
他已經思量了很久,知道他的決定勢必會引來一場風波,畢竟,光是大清的律法就明文規定滿漢不能通婚!
可是,他就像平凡男人一樣,遇上個女孩,並且在不知不覺中愛上她,最後只想將她鎖人自己的家,獨自擁有她的一切,甚至和她養兒育女……只要一想到這幅美好的遠境,他什麼都可以不在乎!
去他的大清律法!
去他的傳統禮教!
他就是愛他的漢人奴隸!
他就是想娶她為今生今世唯一的妻!
「不,我不能瞭解!我不要把你送給她!」慶安格格冷冷地道。她美麗的容顏因為嫉妒而扭曲,她水靈的眸子因為憤怒而殘酷。
她堂堂一名大清王朝的格格,竟然就要被丈夫休掉!
她情何以堪!
妒嫉,如無數條的毒蛇,毫不留情地啃嚙著她的心!
自尊,像一束熊熊燃燒的荊刺,不假思索地灼著她的理智!
「慶安,不管你答不答應,我都會這麼做!」他的話語等於了他的選擇。
說他自私吧!
因為,他實在不願不想也不要讓映寒過著有實無名的日子,縱使要傷了另一個女人的心,但只要一想起不久的將來在那大堂上,有一對點著的紅色龍鳳燭和那張藏在喜帕下的嫣紅嬌顏,他都無所謂。
說他冷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