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面對眼前的女人,心裡卻一點愧疚也沒有!他本來就沒有真心喜歡過她,何來的在不在乎呢?
說他無情吧!
因為,一夜夫妻百日恩對他而言只是個盡洞房的義務,況且打從他和慶安格格拜堂後,他們就聚少離多,感情從來不曾在兩人的心中交流過。
他和慶安格格簡直就像兩條平行線,永遠不可能會交集,甚至迸出火花!
「那好,你總要給我個理由,好讓我心服口服,好堵天下人悠悠之眾口吧!難不成你要說因為我沒有為你生一子半女。」慶安格格冷笑一聲。
傑書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他沉默,沒有說話。
慶安格格看到這幕,她一切都了然了!
她身子踉蹌了一下。「好、好!為了她,你可以不擇手段達到要休我的目的!好一個不孝有三,無後最大!哈哈、哈哈哈……」
她臉色一變,突然譏笑起來!
下一瞬間,她突然拿起花廳裡的盆栽,霎時就往傑書的方向砸去!
傑書萬萬沒有想到她有此舉動,還來不及響應時就被女人丟來的瓷盆砸個滿頭,一張俊臉頓時染上了黑色的泥土。
還有……
一股溫熱的液體正緩緩地從額頭上泊泊淌下。
「我告訴你,除非我死,否則我永遠不會讓出你的妻子的這個位置!」慶安格格嘶聲丟下這一句話後,氣突然轉身奔開。
除非她死!
是的,除非她死!
「把他還給我、把他還給我……」
映寒霍然轉身面對聲音的主人,恍然間無意識地將手掌中正握著的茶杯突然鬆開,瓷杯掉落,應聲而破!
「把他還給我、還給我……」慶安格格朝她一步一步地走去,眼眸裡透著狂亂的光芒。
「慶安格格!」映寒侷促不安。
「不要搶走他,我求你不要搶走他,你要什麼東西,我都可以給你,只要把他還給我。」
「慶安格格,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搶傑,」映寒咬了咬下唇,嚥下喉間那股濃得像黑咖啡一樣的苦澀。「你的丈夫。」
「你還在騙我!哈哈,我就想將軍怎麼會要休妻呢,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想來想去只有你才做得出來,看來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慶安格格咬牙切齒地齪齲嘶道。
原來,她在殘酷的事實刺激之下,已經變得近乎歇斯底里。
「我沒有、我沒有!」映寒連連後退。
「騙子!不要臉的女人!你寡廉鮮恥,你根本不配當本格格的朋友!是的,你這個漢人奴隸不配!」
「慶安格格,對不起……」映寒的眸仁裡浮上層薄薄的水氣,她低聲說。
「你沒資格!」慶安格格咆哮著打斷她的話。「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我不會再讓你靠近『我』的丈夫!」
她突然衝上前去,彷彿被魔鬼附身般發狂地揪打著還來不及反應的映寒,似乎要將映寒撕碎才能消心頭之恨!
「不、不!」映寒並不想反擊回去,畢竟她下意識地認為全是自己的錯,才造就今日的結果,所以她只能任由已經發瘋的女人那如雨般不斷落下的拳頭,一次又一次地捶打在自己的身體上,痛楚伴隨著淒絕毫不客氣地襲捲而來。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你就不能跟我搶丈夫了!」慶安格格突然這麼說,然後在下一瞬間,她就已經抓起散落在旁邊的茶杯碎片,想也不想地往映寒的身上刺……
「啊!」映寒尖叫一聲,一股血腥味立刻衝鼻而來。
「只要殺了你,將軍就只屬於我一個人的了。」
「不要!」映寒強忍著從手臂上傳來的痛楚,躲過面前女人再次揮下的銳器,咬著牙往門口奔去。
「站住、站住!」慶安格格揮舞著染有映寒血跡的瓷片,在後面追著她。
此刻的她已然是喪心病狂!
此刻的她滿腦子裡只搪塞身為格格的那強烈自尊心!
她的理智早就在傑書宣佈休妻的那一剎間消失殆盡!
她的教養早就在拿起碎片刺中映寒的瞬時煙消雲散!
傑書遠遠地就看見這一幕。
他想也不想地就飛身奔去,橫擋住映寒和她,並且也同時瞄見映寒手臂上那一條觸目驚心的血口子。
「映寒!」他抱住她,口吻裡的關心顯而易見。
映寒看見他時,對他綻開一個纖弱的微笑。
「不准!我不准你抱他!」慶安格格見狀,一腔妒火又熊熊地熾燒起,灼得她無法承受,賁張的怒火排山倒海而來。
她衝上前,欲意要將傑書與映寒分開。
「住手!你在做什麼!」傑書護著懷中的女人,不讓已呈現瘋狂狀態的慶安格格接近一步。
「不要!嬤嬤說她是狐狸精,你會被她害死的!」慶安格格聲嘶力竭地道。
「你鬧夠了沒有!」傑書大手一揮,突地使慶安格格一個重心不穩,腳步跟著踉蹌了一下,接著額頭不偏不倚地就撞上廊柱的一角。
她頓時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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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早就有人趕去通報中年婦女,只見她匆忙地趕來,抱著主子慌亂得不知手措。
然後,在傑書的命令下,一群人七手八腳地把慶安格格抬回了格格樓,放在她的月牙床上。
過了一會兒後,大夫也趕來了,急忙為慶安格格把脈。
半晌,大夫放下了慶安格格的手腕,神色凝重。
「大夫,格格怎麼樣?你到底說話啊!」中年婦女衝上前去,拉著白髮蒼蒼的老人顫巍巍地道。
「格格的體資本來就纖弱,再加上氣血攻心,情況並不是很樂觀。」
嬤嬤一聽到這裡,突然轉身面對始終沉默地站在一旁的映寒,臉色扭曲,眼裡噴出怒火。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狐狸精!如果格格有三長兩短的話,我第一個就不放過你、不放過你!狐狸精!」她聲嘶力竭地指控著。
聞言,映寒咬著發白的下唇,嗚咽一聲,轉身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