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姐,我們的宴會讓你無聊到不願面對我們嗎?」
這種嘲諷的口氣也只有寒漠會對她說。「對不起,寒先生,我只是有點不舒服。」
寒漠來到以柔身旁,一雙銳利的眸子梭巡著她,沒有月光讓他無法看清楚她,他明明看見她跌倒了。
以柔不自在的把手往後縮。他發現她跌倒了嗎?他是來關心她的嗎?
他拿起角落的椅子放在她身後。「坐。」
「謝謝。」他畢竟是關心她的,知道她腫大的腳踝不適合站立,心頭的溫暖一掃枯槁之色。
「這是應該的,李老闆不在你身旁,我得替他好好的照顧你。」
「什麼意思?」她的一顆心直往下沉。
「以柔,你還是這麼蒼白,李老闆沒辦法溫暖你嗎?」他口氣森冷。
她的心猶如刀割般痛楚,苦澀的滋味瀰漫胸臆。他竟迫不及待的把她推給別人!以柔心痛得說不出出話來。
「無言以對,還是默默承認?」
看到李傑生以男伴姿態待在她身邊,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上前痛歐李傑生,幸好訓練多年的冷靜阻止了他,他讓業務經理纏住李傑生,再享受以柔的孤立無助。但天殺的,他竟沒有預期的快感,跛著腳的她是如此脆弱。有良心的男人就應該細心的呵護她,但他寒漠是沒有良心的。
以柔不自覺咬破了唇,血絲緩緩流下,和著她奔流不止的淚水。哀莫大於心死,她的心都死了怎麼還會這麼痛呢!
寒漠納悶以柔的沉默。以前他如此的嘲諷她時,她至少會幽幽的辯解一句,但此時的她卻沉默得令他有絲不安。
他不喜歡今晚的夜色,烏雲遮住了月光,讓他看不見以柔的表情,他開始煩躁。
他決定打開陽台的燈光,當燈光照亮了他倆,只見以柔螓首低垂,但寒漠還是看見她白色洋裝上的血漬。
他抬起她的下巴,一指伸進她的齒間,強迫分開她的貝齒,他立即感受到她用力的咬勁,縱使已破皮流血,他也不皺一下眉頭。
這是第一次,他體認到以柔這麼強烈的情緒,空著的另一手輕柔的拭去她晶瑩的淚珠,對於她依舊空洞的眼神,他顯得有些倉皇。
「以柔,看著我。」他吼道。
得不到任何響應的寒漠用力搖著以柔。他不准她躲進自己的小天地裡,他是掠奪者,有權掠奪她所有的一切,就算只屬於她的小天地,他也不放棄奪取。
以柔就像個沒有生命的洋娃娃,任憑寒漠怎麼搖晃,呆滯的眼眨也不眨一下。她不要聽到他無情的污蔑了,他那麼激動的吼著,一定又是對她的不滿,她不要再聽了。
握緊拳頭,指甲已嵌進肉裡,卻不覺一絲痛楚,難道她已麻木了嗎?
為了寒漠,她會變得麻木嗎?她不要如此悲哀。以柔空洞的眸有了焦距,視線飄然移下。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想撫觸他的手在他寒冷的眸光下瑟縮,她知道就算她再說什麼、做什麼,他對她的觀感永遠都不會改變。
「滾,除了在那幢房子外,別出現在我面前。」他故意這麼說。
以柔聞言赫然站起,忍著腳踝極度的不適,她告訴自己,就算跌倒千萬次,她也要離開這個冷酷無情的男人。
她顫抖的踩上階梯,卻因無法使力而往後跌去。
寒漠早有準備的一把接住她,剛才他那麼說只是要知道她傷得嚴不嚴重,他欲橫抱起她,卻沒料到她猛力一推,讓自己滾離他的懷抱,跌落冰冷的地面,等他回遇神時,要挽救已來不及了。
以柔重重的摔落地面,額頭冷不防撞上堅硬的牆壁,她霎時眼冒金星,頭暈目眩。
寒漠倉皇的趨前,卻見她猶如驚弓之鳥直往後退,她渾身戰慄,恐懼的眼神仿若他是傷害她極深之人。
他梭巡著她額際的傷口、破皮的雙手和小腿上慘不忍睹的擦傷,他暴怒得無法控制自己。他不能忍受他白晰無瑕的以柔身上留有任何一個傷口,他不允許。
他不顧她的掙扎,小心翼翼的橫抱起她。
「別動!」他多麼希望她能聽他這一次。
「放我下來吧,你這樣抱著我會讓人誤會的。」尤其是他美麗的女伴。
「怕李傑生誤會嗎?」他恨聲嘶吼。
「我是怕舒小姐誤會,她是你的愛人,不是嗎?」他與舒芸的緋聞,報上已持續刊載了一個月,天天都能在報上看到他們的親密照。
「這不勞你費心。」
「寒漠,求你放我下來,你不是心甘情願抱我,我也不願讓你抱我。」她半垂眸,眸中淚光閃爍。
「你不願……」他額上青筋浮現,「我是你的男人,你敢不願意!?」
「你從不承認的。」
她黯然的轉過頭去,在他的懷抱她竟冷得直顫抖,這是她愛的男人給她的感受,而她竟還執迷不悔。
寒漠不語,像是生怕懷中的人兒再受傷似的,他緊緊的抱住了她,並在不讓眾人發現的情況下,悄然將她帶至二樓的臥房。
他取出醫藥箱,強制的為她上藥,儘管他的動作輕柔,以柔仍痛得顫抖,但她只是咬緊牙關,不發一句呻吟。
他氣她把自己弄得傷痕纍纍,「你該死的來這裡做什麼?你不會不知道這是我的宴會。」
「對不起。」她只能這麼說了。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結冰的面容毫不掩飾心中的憤怒。
「說我沒有目的,你嗤之以鼻,說我有目的,我又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麼,還是你直接告訴我吧。」
「我的女人中就屬你最聰明,曉得欲擒故縱。」她絕對是聰明的,否則他不會到現在都末離開她。
「我若聰明,就不會……」就不會癡守你多年了,明知會是一場空,還顯像飛蛾撲火般的執著,儘管已灼傷,仍是展翅留戀,不肯離開。
「你若聰明,就不會讓自己大傷、小傷一堆,男人對受傷的女人是沒有興趣的,只會倒足了胃口。」幫最後一處傷口上完藥,他不悅的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