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爺兒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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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頁

 

  「你又知道了?」撇撇嘴,她起身道。「就算他真如此自棄好吧,那我會竭盡全力讓他恢復自信的。」

  紅著臉旋身,她奔到洞口撿拾適才掉落的食物。

  睨著她的背影,鳳眸底淨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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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銀珠,你真不害臊,竟在陌生人面前說那麼赤裸裸的話!真是羞人哪。

  手兒緩緩翻動被烤得啵哧響的魚,眼兒再往他的方面偷偷瞄去。

  深鎮的眉峰透露著身體的難受,袍上鮮血點點,看來讓人備覺怵目驚心,就連喘息都那樣的薄弱,瞧那樣子像是受了很嚴重的內傷……她該怎麼辦呢?

  適才為了添薪,她順便瞧了周圍地形,方圓百里內無一通路,倘若真要離開此地,必須往上攀爬,她是沒問題啦,可他……就傷腦筋了。

  想著惱著,就連怪味撲鼻也不曉,直到一氣若游絲的調侃傳來。

  「小笨蛋,魚烤焦了。」

  季銀珠猛地回神,跳起。「啊,我的魚,你早醒怎不通知我?」討厭,她抓了好久說。

  他挪了挪身子,「若非這怪味,我可能很難醒得來。」眉頭糾結。

  瞪了他半晌,突地問:「喂,你的傷勢會不會很重?」

  他挑眉望來。

  「我們不能老是待在這地方,夜了,會涼的。」搞不好會凍死人呢。

  「你可以離開,不必管我。」

  季銀珠翻了翻白眼,反問:「我看起來像是那種人嗎?」

  他笑。「這種時候能自保才聰明,義氣並不能保命。」挨餓受凍他一人便夠。

  她臉兒鼓鼓,唇嘟高。「跟你說話我遲早會氣死。」

  還是先把肚子填飽再說,屆時,就算是用拖的,她也要把他拖上去。

  決定下,她拿起魚兒啃了起來,同時也不忘將洗淨的果實丟向他。

  「對不起喔,受傷的人是不能吃烤食,海鮮類更是不能碰,所以你將就點吃吧。」順便懲罰先前他只給自己吃饃饃兒的仇。

  空氣,再次沉寂。

  良久,她再抬頭時,他已然閉上雙眼,動也未動,看上去像是沒了呼息般。

  他該不會翹辮子了吧?

  起身緩緩靠近他,伸手探鼻……嗯,還好,還活著,唯氣息較微弱罷了。

  「銀鈴兒……」薄唇吐嚶嚀,不甚清晰。

  「在說什麼?」奇怪,她怎麼好像聽到他在喚她,而且還是喚她的乳名?

  失笑的甩甩頭,季銀珠,你傻啦,你與他不識,他又怎知你的乳名為何?

  「銀鈴兒……」

  耳畔再傳一喚,銀鈴兒三字讓她瞳眸盈滿訝色與愕然。

  上前搖晃他欲間,卻遭他伸手拉入懷,緊抱。

  「別離開……」音嗓柔柔,飽含希冀。

  「冷面君,你不能這樣……」伸手觸他頰,打算拍醒,卻猛然一嚇,小手往額上探去。「老天,你發熱了!」

  怎會這樣?她身上啥都沒有,對藥理她全然不通,就連姑姑從那踐神醫聞人霽身上拗來的救命丹也不知跌哪兒去,倘若夜裡寒了,他就算不死也會燙到變癡呆。

  不行,她得把那瓶救命丹找出來!

  身子扭啊扭……天!他怎抱得這麼緊?他不是傷重嗎?為何力氣還如此大?

  每動一下,他的鐵臂便更環緊一分,緊到她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冷面君,你清醒一點,你快把我勒死了。」她嚷。

  長睫未曾眨動分毫,倒是頭兒往下墜,嚶嚀也不斷。

  「冷面……唔!」

  唇兒倏遭銜住,她想撇開臉,他卻硬撬開她嬌辦,溫燙的舌尖似蛇,婉蜒刺探、深吮漫舞,逗得她難以呼息……

  這吻,像極了朱炯,令她沉淪、動情,一股想要與之共舞的不該念頭竄進……忽地,她猛然推開他,腳步混亂地退得老遠。

  砰的聲響,他的頭撞向了壁面,人也跟著醒來,掌心摸著吃疼的後腦,不消想,那裡肯定又多了道腫包。

  迷濛的眸光瞅向她,她的手緊緊搗住唇辦,整張臉泛著鮮艷的紅……他做了什麼?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氣怒的,不知是他抑或自己。

  吻她,是他唐突。

  可這心口的悸動呢?她竟有陶醉的傾向,這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心……是屬於朱炯的啊!她怎能變心?

  不對,她沒變心,她是可憐他、同情他,怕牽動他的傷口,知道他並非故意,所以才沒有馬上將他推開,所以才會該死的回應他……還有、還有,是那吻,像朱炯吻她的方式,所以她才會情不自禁,沒錯,就是這樣……

  「我吻了你嗎?」夢中,確實是如此。

  然,瞇眼用力瞧著她的不安、自責,原來那不是夢,是他……失控了,怎會?震撼染心,也為她那纏綿的回應。

  詢問令她惱,罪惡感讓她想哭,想罵他,卻沒立場,跺了跺腳兒,她轉身跑出了洞外。

  朱炯的心,震撼之餘有甜蜜,一股偷了香的歡愉。

  第五章

  「你確定行嗎?」

  「難道要在山洞等死嗎?」

  從他清醒後,也不管自己無力到不行的雙腿,以及傷重到不行的身軀,和那處處綁著白布的擦傷,硬撐著非要爬到上頭去不可,他以為他是鐵打的嗎?

  真想收回吃魚那時,用拖的也得把他拖上去的念頭,現在瞧瞧,不用她拖他自己就行動,而且還固執得像頭牛般,再這樣下去,他的身體鐵定沒半個完整的。

  「放棄,行不行?」爬了半天還在原地,很丟臉耶。

  「不行!」該死,他的身體怎會這般差勁!

  豆大的汗珠滾落,身上的擦傷抽痛,雖感到頭重腳輕他仍執意離開,明知這麼做是危險,可不這麼做,誰知自己又會在「夢中」幹出什麼糊塗事來。

  他的心思她不懂,只知道他實在拗得可以。

  「要怎麼你才會回到洞裡乖乖休息?」話方盡,便見他再度滑下來。

  手掌再度滑落,鳳眼裡染挫敗。

  瞥見他難看的神情,她潤潤唇,安慰。「其實,你毋需如此難過嘛,只不過是爬不上去而已,況且,你不僅全身上下都是傷,還發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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