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他?對一個殺手組織的首領心存感謝!」荒謬!屈鷹鄙夷的輕笑。
「你不會瞭解的,如果沒有他伸手相助,也許我也會有生命危險,當我彷徨無助時,惟有他會適時給我安慰,讓我安心。」
鹿惜秋對他輕蔑的態度視而不見,她不會怪他,畢竟他並不是她,所以無法瞭解她對姜二的那一份感謝。
「我……走了,保重!」
她依依不捨地向屈鷹道別,忍著身上傳來的疼痛,緩緩地和薛影步出門外,其間仍頻頻回頭看,可屈鷹始終沒看向她,輕輕歎了口氣,她決定放棄一切離開。
第九章
距離他差點被射殺已經過了三天,這三天來,都是梁郁芳在照顧他,而鹿惜秋就彷彿在世上消失了般,音訊全無。
「你怎麼都不說話?別太難過啦!我也會很難過吶!」梁郁芳說著違心之論。
她邊開車載著執意要出院的屈鷹,邊苦口婆心地勸告他。
這三天,屈鷹幾乎成了一個啞巴,幸好他今天主動告訴她,他想提早出院,要不然,她真的要請醫生檢查他一下了。
「你還在氣我調查鹿惜秋嗎?」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問。
「生氣又能如何?事實就是事實。」他淡漠的回道。
車內又恢復一片靜默,梁郁芳伸手打開音樂,藉以化解尷尬的凝重氣氛,而屈鷹全然無感般,任由窗外灌進的風,拂去他整身的疲憊。
很快地,在雙方都默默無語之中回到了屈家,他不發一言的率先下車。
「阿鷹,怎麼出院也沒告訴我們一聲?」正要到醫院探望兒子的屈毅文,正巧看見他從門外走進來,滿臉疑惑的問。
「是啊!怎麼回來了,能出院了嗎?咦?惜秋咧?」汪捷玲左顧右盼,尋找鹿惜秋的身影。這太奇怪了!這幾天都沒見惜秋回來換洗,怎麼現在也沒和阿鷹一起回來,反而是那個梁郁芳。
「伯父、伯母。」梁郁芳禮貌性地打招呼。
「你好啊!」汪捷玲隨口回道,又轉向兒子,「阿鷹,到底怎麼回事?快告訴媽啊?」
「惜秋她……可能不會回來了。」
他好失望,也好生氣,惜秋竟然是讓警察頭痛、民心惶恐的殺手。
「為什麼?!」到底是發生什麼事?
「她……」屈鷹實在不知該怎麼開口,畢竟自己的父母那麼信任她。
「伯母,我告訴你,那個鹿惜秋實在太可惡了,她竟然騙你們,原來她是個十惡不赦的殺手。」
梁郁芳替屈鷹接下話,急著想討好汪捷玲,卻惹來她一記白眼,她只好識趣的噤聲,退到一旁。
「阿鷹……那你的打算是什麼?」汪捷玲詢問兒子的打算。
「她背叛了我,我無法原諒她。」他憤然怒道。
「是啊!她實在是太不應該了。」梁郁芳火上加油的附和,卻沒人理會她。
「阿鷹,這樣子你就不對了,你有想過她為什麼會走上這條路嗎?」
儘管汪捷玲與屈毅文的震驚都不在話下,但她仍試著先開導開導屈鷹。
「什麼原因她都不能走上這條不歸路,她應該瞭解殺人償命的道理。」他堅決道。
「阿鷹,我支持你。」梁郁芳希望他能永遠保持這種不原諒鹿惜秋的想法。
「梁小姐,這是我們的家務事,請你不要火上加油、多管閒事。」屈毅文口氣溫文有禮,暗地卻有著不容忽視的威脅。
「我……我是為了你們好,鹿惜秋把你們騙得團團轉,你們還縱容她繼續妄為嗎?」梁郁芳一嚇,躲在屈鷹的背後,大膽的繼續發表言論。
「你希望我們對你下逐客令嗎?」顯然地,屈毅文向來的好脾氣在此時似乎被她惹毛了。
「阿鷹……」梁郁芳扯扯屈鷹的衣角,求救道。
「爸,別將矛頭指向郁芳,這與她無關,更何況,她說的也不無道理。」屈鷹只覺得心煩意亂,不想再踏入另一場紛爭。
「本……本來就是,如果鹿惜秋真的愛阿鷹,她就該多替他著想,阿鷹是個鼎鼎有名的律師。如果讓人知道他的老婆是個殺手,後果鐵定不堪設想。更何況,正邪本不兩立,他們兩個在一起怎麼會快樂呢?」有了屈鷹的保護,梁郁芳更加肆無忌憚地大放言辭。
「這與你無關!我們家的事用不著你這外人插手。」汪捷玲刻意加重「外人」兩字,要梁郁芳有自知之明。
「阿鷹,我想,你一定不是真心在愛惜秋。」汪捷玲話鋒一轉,對屈鷹說道,心裡早有一套計謀,等他跳入。
「誰說的!我就是因為愛她,所以才會如此在乎。」屈鷹不假思索地反駁,不讓別人懷疑他愛鹿惜秋的真心。
「既然你愛她,就該包容她所有一切,包括她的過去,不能因為這件事,就將她完全否決掉,這樣對她是非常不公平的。」屈毅文有默契地和汪捷玲加入同一陣線勸道。
「我……」
聽了父親這一番話,屈鷹啞口無言。是啊!他若真心愛惜秋,就應該包容她的一切,但……他為什麼總覺得還有些許的憤怒呢?難道他對她……他到底該不該原諒她呢?
「其實,用另一個角度來看,我們真的該感謝那位收留惜秋的男子,而並非責怪他的不是,因為若不是他,惜秋也不會再出現在我們面前,也許她會在十二年前就消失在這世界上也說不定。」汪捷玲曉得兒子只是被怒氣沖昏了頭。
屈鷹緊抿雙唇,面色凝重地思索著父母親的話。
梁郁芳端坐在一旁,細細的打量著他,放心地鬆了口氣,照這樣來看,屈鷹暫時還在猶豫當中,短時間內,他應該不會去找鹿惜秋,意思也就是說,她還是大有機會嘍!
「你自己想想,不要讓自己的意氣用事,毀了一生的幸福。」屈毅文拍拍兒子的肩膀,希望他自己能夠想清楚。
汪捷玲與屈毅文相偕走上樓,留屈鷹一人好好想想,但似乎不太可能,梁郁芳就像個牛皮糖般緊纏著他,不過,他們相信屈鷹自有打算,絕不會草率的作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