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她將他的脖子勒得死緊,令他無法呼吸,於是扯下她的臂膀,兩人眼對眼、鼻對鼻。
「嗯?」她望進他眸心倒映出她的影子。
「私下就別叫我經理了。」他捏捏她皺起的俏鼻。
「仲、仲凱。」她聲若蚊蚋地叫了聲,嬌羞無限。
有一股電流隨她的呢語傳遍他週身,百鏈鋼霎時化為繞指柔。
任宏禹仰起臉圓睜無辜大眼,很舒服地賴在他身上,「那……我可不可以多叫幾次抵掉被扣的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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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宏禹徹夜末歸,兩人為了避嫌,特地一前一後,錯開進店時間,可那滿面春風的紅潤臉蛋怎樣都藏不住。
「呵呵……」愛玲一逕拿曖昧眼神睨著在吧檯調酒的她。
「愛玲姐!」任宏禹嘟起嘴,大發嬌瞠。
「我又沒怎樣。」愛玲裝得一臉無辜,舉杯祝賀她。「恭喜!乾杯!」
「公司規定上班不能喝酒。」她公事公辦的口吻。
「情況特殊嘛,快倒酒。」愛玲堅持己見。
任宏禹無法推辭,只好倒了一杯冰啤酒給自己。
「乾杯!」兩人碰杯,仰頭一乾而盡。
「扣錢!」Roger,不知從哪兒冒出來。
「什麼?咳咳……」任宏禹被酒嗆到。
「公司規定吧檯不准上班喝酒。」Roger冷冷奸笑。
「嗚……Roger,可不可念在我是初犯,放我一馬?」任宏禹哭喪著臉希望他能網開一面。
「這是公司規定。」Roger公事公辦。
「Roger,你別鬧她了,人家可是未來的經理夫人喔!」愛玲出面護短。
「平常受她那麼多鳥氣,不乘機挫挫她銳氣怎麼行。」Roger,口吐怨言。這女孩皮得要命,百毒不侵,任何惡毒的話她全當馬耳東風,一律用傻笑蒙過;可她就只有一個罩門——絕不跟錢過不去!好不容易抓到她的小辮子,怎不乘機將她一軍呢!
「啊,Roger,原來你開玩笑的。」任宏禹以為他只是嚇唬她而已。
「NO、NO、NO!」Roger邪笑著伸出一根食指左右輕輕搖晃,露出陰森森的白牙,「錢照扣,少一毛都不成。」
「Roger,你別挾怨報復呀!」愛玲扭過頭偷偷向她解釋,「我們Roger呀,也是暗戀仲凱很久了,沒想到居然被你這個狐狸精搶走,怎不令他怨恨難消呢?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任宏禹傻掉了。什麼?連Roger也喜歡仲凱!嗚……她又不是故意的,幹嘛扣她薪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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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戀愛經驗的人,總覺得愛情會使人失去自由,寧願自己一個人,自由自在、不受束縛,殊不知否定戀愛的人同時也錯失了學習愛人與被愛的能力。
任宏禹從來不知道戀愛會使人上癮。
她習慣清晨起床時吻著柯仲凱下巴新生的胡碴,對還陷入昏睡狀態的他道早安,午夜下班後相偕吃消夜……雙宿雙棲的幸福生活讓她幾乎忘記過去獨來獨往的日子是什麼樣的滋味了。
柯仲凱十分尊重她,將原本當儲藏室的房間收拾整齊,再添購衣櫃以及沙發床當她的房間,讓兩人保有自己的私密空間。只是住進去之後,任宏禹才發現她的房間根本形同虛設,每天晚上她都被他抓進房間「侍寢」,累得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根本沒力氣走回自個兒房間。
身兼PUB以及網路顧問公司的管理者,柯仲凱在百忙之餘仍盡量抽出時間陪她,幸好任宏禹沒有一般時下女孩子逛街血拼的習慣,除了學校和店裡之外,她的嗜好就是睡覺——如果睡覺也能稱作嗜好的話。
一到放假日,她充分發揮懶人的極致,在自己房間昏睡一天一夜,柯仲凱還被她嚇得打一一九叫救護車,事後她嗔怪他小題大作,不知他被她嚇得心織沒力。
柯仲凱還要求她絕對不能再下場跳舞,不只是因為衣著暴露,更牽涉到公司的信譽問題——「悶騷」成立變裝秀以來,打著反串藝人的Specical Show買招牌,若被發現舞群裡夾雜女性.肯定成為同行攻詰的目標。
任宏禹少了可以賺快外快的路子,心中百般不願,但仔細衡量事情嚴重性,也只好忍痛放棄這條財路。
放暑假的第一天,柯昭蓉特地帶朋友來「悶騷」見識,得知任宏禹在店裡打工後,從此每天都來店裡守著,往往一待就到打烊時分。
「宏禹,你真的不把我當朋友耶,居然不告訴我你在這兒打工。」柯昭蓉今天八點一到,就踏進店門。
「我不想麻煩你嘛。」任宏禹客氣地回答。不想讓小蓉知道她最想逃避的就是她,不知為何,小蓉看她的眼神令她渾身不自在。
「你是怎麼說服我表哥的?我一直想來這兒打工他都不肯呢!」柯昭蓉一臉興味地問道。
任宏禹呵呵傻笑,無言以對,恰好服務生阿儒過來點酒,她忙著調配各式調酒,無暇理會柯昭蓉的夾纏不清,待所有單子都出了,始終在一旁觀察她一舉一動的柯昭蓉又湊了過來。
「宏禹,不然我也來店裡打工好不好?」
任宏禹聞言,心中叫苦,不曉得如伺是好,柯仲凱突然走過來,打斷兩人談話。
「小蓉,你來店裡做什麼?」
『哼!我已經滿二十了,你可不能管我。」柯昭蓉嘟著嘴巴,鼻孔朝天。
「舅舅不喜歡你來店裡,對他名聲不好。」
「爹地才沒時間管我呢!」柯昭蓉猛翻白眼。
「選舉快到了,你小心點。」柯仲凱不厭其煩的叮嚀,接著,清了清喉嚨,轉頭,一臉嚴肅地對任宏禹說:「你等會採辦公室一趟。」交代完畢,他負手走進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