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好囉唆喔!」柯昭蓉朝他的背影扮個鬼臉,回過頭對任宏禹皺皺鼻子,「你怎麼受得了他呀?」
任宏禹聳聳肩,「他說的也沒錯,你快回家吧。」
「不要!我要等你一起下班!」柯昭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再給我一杯長島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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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蓉還沒走?」柯仲凱從公文裡抬起頭。
「嗯,她說要等我一起下班。」任宏禹趁著。Special Show開始,柯昭蓉全神貫注盯著舞台上的表演時溜進辦公室找柯仲凱,他們約好下班一起去吃消夜的。
「我等等趕她回家。」對這個驕縱成性的表妹,柯仲凱也束手無策。
「喔。」
她低著頭,似乎有話要說。
「怎麼了?」他起身來到她面前,伸臂攬她人懷,鼻端嗅聞她發上的薄荷味。自從搬到他家後,她跟他用相同的洗髮精、沐浴精,可是她身上卻散發一股融合她獨特體香的淡淡馨香,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汲取她身上的味道。
「嗯,為什麼你身上那麼好聞?」
任宏禹睨了他一眼,「我們用的是同一個牌子。」
他低下頭輕舐她粉頸,惹來她一聲嚶嚀,她往後仰靠在他肩胛上,露出弧度優美的頸線,讓他吻得更深入。
她低垂眼,憂心忡忡,「如果小蓉天天來,我們的事遲早會曝光的。」小蓉並不知道她與仲凱同住。
「曝光不好嗎?」柯仲凱反問,右手一挑,解開她襯衫鈕扣,性感的唇往下進攻她潔白粉嫩的胸口。
「我以為……」她以為他不願公開兩人關係,難道她猜錯了嗎?
他輕啄她微啟的紅唇,「你以為什麼?」
「沒有。」她漾著笑,眼角眉梢春意無限,雙手勾住他的頸項,跎起腳尖,回應他同等熱情。
舞台秀還有半個小時,他們得把握時間互訴情衷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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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宏禹與柯仲凱的感情穩定升溫,兩人蜜裡調油,「悶騷』的同事們暗地理紛紛加碼下注,賭柯仲凱何時開口向任宏禹求婚。
一天,在家休養的優莉突然跑去男友阿仁家,當場「捉姦在床」,逮到他跟一個女人在床上——原來阿仁是個雙性戀者。
殘酷的打擊令優莉悲憤交加,衝到廚房拿起水果刀割腕自殺,連尾隨於後的阿仁也被劃了好幾刀,血流如注。
大伙接到消息趕往醫院探視,只見優莉手上吊著點滴瓶,兩手纏滿紗布,還有斑斑血跡滲出,大夥一見心都擰了。
「何苦為了那種男人自殺,太不值得了!」愛玲又是氣憤又是心疼。
「做人好苦……」優莉臉色慘白,一雙空洞大眼了無生氣。
「優莉姐,你快好起來,大家都好想你回來表演。」任宏禹強忍淚水,難過地為他打氣。
優莉靜靜望了她好一晌,「宏禹,我真的好羨慕你……」說完,他緩緩閉上眼,眼角流下一串淚珠。
眾人無言以對,都曉得優莉末說完的話——優莉羨慕宏禹無論生理和心理都是如假包換的女人。
由於上班時間在即,眾人只好向優莉道別,一起走出醫院搭乘捷運去店裡。
一路上任宏禹顯得異常沉靜。從認識這群同志朋友以來,她一直好欣賞他們熱愛生命、勇於承認、無懼於大眾眼光、活得自在又鮮明的性格,沒想到掩在自信精緻的化妝底下竟是一顆顆脆弱、渴愛,以及渴望被認同的心。
為什麼他們的感情路走得如此辛苦?愛情沒有錯!性別沒有錯!不該這樣的……她好為優莉心痛。
驀地,她腦海浮現柯仲凱的身影……仲凱!
走出捷運站,她飛也似地一路狂奔、不顧路人側目,跑得氣喘吁吁,直奔進店內,不在乎同事詫異的眼光直衝進辦公室,找到正在講電話的柯仲凱。
她狠狠撞進他懷裡,緊緊攀著他,勒得他差點無法呼吸。
「嗚……」任宏禹靠在他胸前啜泣,汲取一點溫暖、一點安全,以及被呵護的感覺。
柯仲凱被她的舉動嚇壞了,草草結束電話,擁著她坐在沙發上,撫著她柔軟的髮絲,「怎麼了?」
「我……」她雙眼通紅,滿臉鼻涕淚水,凝睇著他心焦的眸子。
「別難過了。」他猜到她是因為優莉的事而難過。
「優莉人那麼好……為什麼?」她絮絮叨叨敘述優莉割腕自殺的事。
「宏禹……」他無言以對,感情原本就是很私人的事,尤其是同志族群的感情生活更令他難以理解,非三言兩語就能釐清。
「愛情的保鮮期究竟有多長?」任宏禹仰起小臉提出困擾心中的疑問。
「每個人對愛情的觀念不同,別把所有人混為一談,OK?」柯仲凱彎身輕點她哭得紅通通的鼻子,深怕她因為優莉的事胡思亂想。
「你知道嗎?我從小就立志要賺很多很多的錢,然後把外婆接出來一起生活。至於拋棄我的父母……老實說,我也不那麼在乎了。當年他們太年輕就奉子成婚,一旦生活面臨考驗,只好一走了之逃避責任。」回顧不堪的童年往事,她的小臉不由得黯淡下來。「也正因為如此,我從不相信愛情,直到你出現……」
從小她就唾棄愛情,相信真愛只存在小說、電視劇裡,現實生活不可能有真愛,直到遇到他——伸凱……
她很想問他,他說他愛她,這句話究竟有幾分真心?可又怕一問出口,這段感情就得畫下休止符。認識他之後,她變成充滿佔有慾的女人了,愛情讓她喪失自我和安全感,她想要仲凱的眼睛只停駐在她身上、她想要成為他心中理想的女孩。可另一方面又覺得他太深沉、捉摸不定,他是個成熟男人,總有一天會厭倦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