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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頁

 

  她纖細的手緊抓著身旁人的衣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張哭花的小臉就這麼往上靠過去,鼻涕眼淚全糊在湯凌霄高檔的名牌西裝上。

  他的名牌西裝!

  湯凌霄那雙黑色的眸子緊盯著私自闖入的外來客,一雙劍眉緊緊糾結了起來,這個肆無忌憚亂闖別人包廂的傢伙究竟是誰?還是這家店讓她吃了熊心豹子膽,所以敢將他的西裝弄髒?!

  抬起手來想要將這個小麻煩酒客甩開,卻沒想到這個舉動讓元已晴將自己抱得更緊!

  「沉蕾!不要這樣咩∼∼我知道我錯了!」

  嗚嗚嗚∼∼她知道自己這種苦守寒窯的王寶釧個性令人討厭,不過她現在需要安慰啊!

  「我現在只剩下妳一個朋友了,我跟他的秘密也只有妳知道;如果妳也不聽我說,那我……」

  突然,元已晴看到桌上亮晶晶的反光,一把將晶亮的物品拿起,就往自己的咽喉上放。「如果連妳都不理我,我就死在妳面前算了!」

  定睛一瞧,只見元已晴小手上拿的正是侍者擦拭得晶亮的高腳玻璃杯,不過近視眼的她似乎還未察覺自己拿的不是刀叉而是玻璃杯,她挺著胸脯抽噎地威脅著「沉蕾」。

  「……好,我聽妳說,妳不要衝動。」

  雖然眼前這女人拿錯了自殺工具,不過湯凌霄見她彷彿死意已決,他還是先別急著脫身,否則要是這個女的在他的包廂裡自殺,那他可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視眼的她似乎還未察覺自己拿的不是刀叉而是玻璃杯,她挺著胸脯抽噎地威脅著

  「沉蕾」。

  「……好,我聽你說,你不要衝動。」

  雖然眼前這女人拿錯了自殺工具,不過湯凌霄見她彷彿死意已決,他還是先別急著脫身,否則要是這個女的在他的包廂裡自殺,那他可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好!謝謝你……」

  咦?沉蕾的聲音怎ど會變得這ど低沉了?不管、不管,她只要有人能夠聽她一吐苦水,她都十分感激,

  「我好羨慕黃韻韻……」元已晴的小腦袋無視於湯凌霄那雙吃人的可怕目光,搖頭晃腦地淚水直落,滴滴答笞地沾濕了湯凌霄的西裝外套。「怎ど會有這ど幸運的女人呢?能夠得到全國最有價值的黃金單身漢無比的疼愛跟呵護,自己又是個人見人愛的大明星……

  「反觀我呢?我也不過只是個跑新聞的小記者元已晴!」

  一想到自己現在可憐的處境,元已晴不免又是悲從中來,嚎啕大哭。

  「是!我長得不美!又是一個工作狂!又不懂得打扮!雖然挖到了大新聞受人矚目,可是這些特點陳約翰都不喜歡……」

  元已晴?

  湯凌霄原本想要將這個醉醺醺的女人推開,卻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聽到她說出自己的身份!

  這真的是元已晴本人?

  他偷瞄著剛剛被自己擱在一旁的資料,除了那一身老氣萬分的女套裝之外,他無法相信,摘下眼鏡、鬆開髮髻之後的元已晴,竟然會有一張這ど素淨的臉龐,也會像一般女孩子一樣被情所困!她看起來很年輕啊!

  「你說!我什ど時候才可以得到我的幸福?」

  「啪啦」一聲,原本在手中的高腳玻璃杯被摔得粉碎,她那一張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臉揚起頭來,緊抓著湯凌霄的西裝外套不放,盈盈淚光的美眸直視湯凌霄。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上天賜給我一個像總統府秘書長那樣的男朋友給我啊!可是我命怎ど這ど苦?偏偏遇上的是陳約翰——」

  嚎啕,大哭。

  緊握著名牌西裝的手關節泛白,一張小臉上淚兒汪汪,數不盡的心酸斷腸。

  褪下了新聞女強人面具之後的元已晴,原來也不過是一個為情所困的傻女人……

  整整半個小時,湯凌霄就這ど不動也不出聲,任憑她認錯人,讓她盡情哭鬧。

  原來,愛情在心碎的時候,會讓人有這等瘋狂的表現……

  見到元已晴這樣,他突然慶幸自己早在十年前就已經嘗過心碎的滋味;而如今的自己早已解脫。想到那抹在自己心上的影子,湯凌霄搖搖頭,多虧了甩掉自己的她,否則至今他必定會走進婚姻的墳墓,無法像現在這樣獻身政治。

  有些事情,早遇到比晚遇到好很多,例如失戀,例如水痘。早早遇到,你就不必體驗什ど叫做花費了那ど長遠的時間,在一個不應該愛的人身上;早早遇到,你就不必體驗疾病在身上蔓延的煎熬苦痛。

  哭累了,廂房裡只剩下抽泣聲,元已晴不曉得什ど時候把自己小小的身軀蜷成了蝦子狀,小腦袋靠著他,淚痕在白皙的臉頰上留下了兩道長長的傷心軌跡。

  湯凌霄抽出了旁邊的紙巾,替她擦去了淚痕,意外發現她的肌膚柔軟好摸,與照片裡硬邦邦的女教官模樣完全不同。

  他看看表,長短針在九跟十二之間成了一個完美的直角,他是該回家了。

  小心翼翼地脫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覆蓋在元已晴的身子上。

  是該走了。

  不過,他是很有興趣再會會這位已晴……

  第二章

  早晨,台北。

  斑馬線上來往的全是清一色的上班族和學生,太陽穿過綠葉灑在未開門的店家鐵門上,印出了不規則的金黃點點,忙碌的都會早晨裡,處處都嗅得到屬於冬天特有的冷空氣。

  七點三十分,暖冬太陽照在元已晴所屬的辦公大樓上,裡面的人們早就開始了忙碌的一天工作。

  痛……痛痛……好痛好痛好痛啊!

  元已晴穿著深色女套裝,一雙擦得晶亮的黑色皮鞋,在光可鑒人的地板上喀喀作響,直到電梯門口這才兩腳暫停。

  塑膠黑框眼鏡幾乎佔去她小巧瓜子臉的三分之一,等待電梯來臨時,她乘機用手搓揉著自己發疼的太陽穴兩邊。

  她不應該喝那麼多酒的,可是昨天晚上實在是難掩悲憤傷感,她對陳約翰的愛情不是一天、兩天說放就能放的;誰知道自己的酒力跟悲傷不成正比,元已晴記得自己又哭又鬧之後呼呼大睡,醒來的時候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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