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捍月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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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頁

 

  況且,她是第一個讓他真心愛上的女孩,她也說過喜歡他的,所以他更不能愧對於她!但是,他卻差點——

  「我們都有責任。」 看出他拴不住的惱怒,她於是這麼說道。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她本來可以拒絕他的,可不是?若不是心底的情慾排山倒海的復甦,她不該會去丟了身為女性的矜持。因此,客觀的說來,還該算是她引誘他了……

  「玩月……」 她總是這樣善解人意的令他感激。

  「那我們吃飯?」 她笑笑,坦然地望定他。

  他是喜歡她的,不是嗎?所以她壓根兒不擔心他會傷害她;就算真發生了什麼事,她也相信他會負責,只是這樣不太好,按倫理來看,的確不好。

  下意識地她將眼波瞟向冷言,赫地見到一雙炯炯發亮的眸子也正望著自己。

  嫁給他應該不錯,她想。難怪絹佑常說她的邏輯有問題,總是以感覺為主軸,實際問題倒成了次要考量。

  嫁給他?她才認識他多久?即使她想,但有一些些老古板的爹爹一定反對。

  唉,別想了。反正她與他正處在「有一點動心」 的過度上,還不急著預支未來,她想看看愛情的極限在哪裡。

  「想什麼?」冷言垂詢,恍惚間似乎瞧見她心底一種待嫁的情感波動。

  「吃飯。」 東方玩月祭出民生大計。

  第六章

  一頓法式晚餐,不僅男女主角用餐愉快,連好事者——陳氏夫婦管家——都看得眉一彎,嘴一揚的。

  冷家未來的女主人有著落了!

  「卡——」 主屋的門突然開了一條縫,細微而不尋常地響聲挑起冷言與東方玩月的職業警覺性。

  「嘎——」 用以固定門的蝴蝶角架持續地製造噪音,這下子連陳伯和陳嫂也有所發覺——

  驀的,「呵呵呵……」陳嫂竟在這非常時刻笑了起來?!真沉著啊!「這麼久了,老伴兒和少爺居然一樣沒長進!」 說著,陳嫂將頭扭向已半開的門扉處。「小姐,你就大方地進來吧!」

  「還是陳嫂瞭解我。」 一個低但質感相當乾淨的女聲悠悠地蕩進屋內,然後,一具女性曲線推門而入,展現在眾人眼前。

  東方玩月的座位正好可以清楚看到客廳週遭,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陳嫂口中的「小姐」,那名女子有著及腰的直長髮,斜分的髮絲在左頰自然散落,那長短不一的劉海簡直與冷言如出一轍,秀麗的臉龐帶有不容低估的精明幹練,淡掃的娥眉讓人感到一種讓人不易捉摸的渺茫.,似親切卻又陌生。

  還有那雙眼……是了,極有冷言的涼意——她已約莫猜到「小姐」和冷言的關係了。

  女子信步而來,欺近冷言,迅雷般地吻過他的額邊,「人家好想你哦!」嗲聲十足,和她外表的氣質簡直是天壤地別。

  冷言露出通常只在東方玩月面前展現的淺笑,眼裡有著特別的寵溺「怎麼?」 他記得她一向不比他多言,說話力主爽快精簡,今天卻為何扯了這些,還怪腔怪調的?

  「有人想你不好嗎?」 覷個小空,女子望望東方玩月,「有了新歡忘了舊愛啊?」 字裡行間滿是妒意。

  這更奇了,他明明記得她從來缺乏身為女人的小心眼——冷言將滑落鼻尖的髮絲耙回大後方,眼角的餘光順勢接收她眸子裡的閃閃爍爍。

  他頓時醒悟了某些事……

  東方玩月悄然地將一切歸進視網膜,悄然地掌握某些狀況。

  她曉得這個女子在試探——試探她的反應。

  「你想讀到什麼樣的訊息?」 東方玩月不失禮地提問。「試探」或「激將」的把戲總是不能損她半分。

  女子的表情添有讚許的成分。

  東方玩月果然與眾不同,她喜歡這個女孩的細膩觀察力。

  「我妹妹。」 冷言介紹。

  「幸會,東方小姐。」女子立刻恢復俐落的個性。

  果然,難怪兩人有著酷似的氣質……不期然地,一個奇想扣上了東方玩月的腦門——「你叫『冷語』嗎?」

  「哥提過?

  「沒有」 冷言代答。

  「我猜的。『冷言冷語』,順口。」她心裡叫絕能取出這樣名字的人也夠厲害了。

  「怎麼有空?」 冷言授意冷語人座。

  「爸他——」

  「我不聽。」他拒絕知道關於老頭的一切,反正他憎愛分明十三年未曾回過美國老家,不在乎再多避個十三年。

  「他要把『冷氏』交給你。」 冷語堅持完成傳話任務。雖然她對她那用情不專的父親沒有好感,但好歹父女一場,再加上她要來日本出差,也就「順便」一下了。

  「沒興趣。」 有沒有搞錯?誰希罕他的財產?

  「你是長子。」 她可不願四代傳家的龐大基業毀在二姨和三姨那不成材的兒子手上。

  「我退位。」 我打死都不要再和老頭有所牽扯。家被敗光也是他活該,與他一點干係也沒有。

  「哥……」 真無力,沒見過這麼頑固的人。

  「小語,求你別提他——」 冷言啞聲地說。他何嘗不無力?母親死了十三年,他恨老頭恨了十三年,他也孤獨了十三年。想起老頭,不啻逼迫他那段刻意遺忘的黑暗歲月!

  東方玩月在一旁安靜地聆聽兩兄妹的對話,發現冷言對他的父親似乎極度不滿;而且,她在他身上又找到了另一種面相:受傷和脆弱。

  天呀,他到底是如何綜合他所有的性格而成為一種冰冷淡漠的?

  這時候的他,是那麼地不堪一擊,實在不像平時有魄力的冷言。他家究竟曾出過什麼事?她想探究。

  「最近『冷氏』有點狀況——」 冷言是她唯一骨肉相親的哥哥,冷語並不希望提到父親而惹他生氣難過,可是眼下的情形……她仍得說下去。

  「我不收爛攤子。」 他冷冷地道。

  「爸的身體不好……」

  他心裡猛地絞痛一陣,他知道老頭的心臟向來欠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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