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別以為這樣就結束了,東方小姐。」 畫面轉為莫肯的大頭。「那顆子彈上喂有一種特殊的慢性毒藥,無色無臭,冷言不會發現的。他只會變得很容易想倦,直到睡眠佔去他大部分的時間,就表示毒性已侵入他的中樞神經,那麼他可能會死、你不會願意看到這樣的情形吧?把你手上的衛星藍圖交出來,我就可以放過他。你最好在七在之內哦,冷言現在身體不好,他要是提早歸天我可不負責任。再會!」
螢幕回歸空白。
冷言會死?她渾身像有無數蠍子蟄著,她全身的每根神經都在刺痛。
不行,她不能坐視這樣的狀況發生,冷言不能死!
她不允許!
北之原朗旁觀著東方玩月,絞盡腦汁地想擠出那張光碟的內容。
沒辦法,小月的網路寫了保護程式,他進不去。他一直含糊地聽見有聲音從電腦傳出,但下課時間的教室實在超級吵,再加上他的武術修為不夠,所以聽不出對話內容。他幾次想走過去瞧個究竟,卻又被堤絹佑絆住——他真的非常想知階碟的內容啊,想死了!
東方玩月抽出光碟。幾乎是同一時間,一個訊號進入 她的網路;后羿射?
是日嗎?唯有他無孔不入。
衛星問候恆星,我是卡倫。
一行字馬上出現:冥王失蹤,你能找到他嗎?
冥王失蹤了?近來是失蹤的好季節嗎?
冷言也不見了。
日沒有答覆。她於是輸入:冷言是誰?
日這回極快地給了回音:冥王會告訴你。
冥王知道冷言?
擺明要我先找到冥王?
日又有話說了:聰明,破例讓你見見冥王,他很帥,千萬別愛上他』
日肯讓衛星見行星?哪根筋不對?再說,冥王再好看也不干她的事了,她只想見冷言。
我要去德國一趟。
日頓了幾秒光景,不知在思索什麼。
為了冷言?也好,記得把冥王找回來就行了。通訊完畢。
東方玩月呆視著一片漆黑的螢幕,為什麼她總覺得日在瞞她什麼?
冥王和冷言是什麼關係?
先別想這個,請假要緊。她收拾好好背包,離座要走。
「小月,你要走了嗎?」堤絹佑又過來了,身後還跟著死皮賴臉的北之原朗。
她點頭。「再見。」
「你不舒服嗎?」北之原朗又有借口關心了。
「不是,我可能會請個長假。」她事先告訴堤絹佑,省得堤絹佑日後擔心。
「請假?」康若比老頭請假,冷言也請假,現下輪到小月又要請假?堤絹佑推敲三者之間的關聯性。
「別亂猜。」她淺笑著。
「我也不想亂猜啊,只是你的表情好像一副要慷慨赴義似的。堤絹佑心裡咕噥。
「我走了。」她走出教室,在前往學生會辦公室的中,順道將光碟扔迸她專屬的置物櫃裡。
只是她好像覺得櫃子裡有什麼其他東西。
大概是我以前忘在裡頭的東西吧,反正都鎖上了,告訴自己:回來再說好了,應該不重要。
陽光普照,東方玩月走出機場的航站大廈,對波昂笑得無辜的大太陽頗有微辭。
冷言也真是的,居然把整個晶片帶走了,害她得重回賽倫?布諾的舊檔找出那張藍圖——維持在原始狀態的種。莫肯如果想要,就自己去拼回原樣,姑娘我可不陪。
她轉進一家網路咖啡廳。
冥王和冷言會是很好的朋友嗎?
她坐在電腦前,手指一刻也不停地以「卡倫式」的訊會會冥王——如果運氣夠好的話。
同一時間,飯店內的康若比教授聽見一個極細的聲響,於是尋聲找到矮几上一個夾耳骨的銀環。
他知道那是改裝過的耳機,只有在卡倫呼叫冥王的時候才會有聲音傳出。
看著猶在沉睡的冷言,他自動自發地打開冷言的筆記型電腦。
我是卡倫。你在哪裡?
康若比教授又瞄瞄冷言,這孩子在發燒,要告訴卡倫嗎?
冥王危險,速來?
罷了罷,理他那個鳥規定,大不了先斬後奏。多個盟友來幫他們也好,冷言該不會反對才是。
東方玩月記下螢幕上出現的地址,一則以喜,一則以憂:她很高興這麼順利便找到冥王,但是他有危險?冷言也有危險啊!真是禍不單行。
慢!「冥王危險」?他用的是第三人稱,回訊給她的不是冥王本人!那會是誰?冷言嗎?日把他們兩個講得好像形影不離似是。這難道是陷阱?
她遲疑了不算短的時間。「不人虎穴,焉得虎子」?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總要去闖一闖,難得找回來的風箏可別又斷了線。
冷言披著睡袍,懶懶地挨在陽台邊吹風。八樓的空氣果斷新鮮。
他警覺自己最近似乎很嗜睡,這不是好現象,他一向花很少的時間在睡眠上頭。小小的槍傷該不至於使他的生理時鐘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吧?他的身體怎麼了?
他彷彿記得,昨晚有個陌生人踏進這個房間,但來人似乎沒有惡意,還對他絮絮叨叨說了一些話,只是他尚處在半睡半醒間,沒聽得太真切,以至於他一早起床全忘了。
其實也不早了,目前時間已近午餐時間。
冷言睡了快十二個小時?是他平時睡眠時間的三倍。
「你不是發燒了?外面風大。」康若比教授擺起嚴父架子。「快進來!
「很熱。」 對,他不怕冷但怕熱,難道這與冥王的地理特性有關嗎?一個冰的星球。
「進來啦!」 他差點沒有用罵的。
冷言安靜地不予回應,依然我行我素地納他的涼。
東方玩月還好嗎?他又想起她了。
莫肯最好別對她玩什麼花樣,否則,他肯定宰了他。
他總覺得很對不起她,他常不能盡到保護她的責任。
冷言有愛人的資格,但「冥王」沒有。若她曉得他的另一個身份,她還敢愛地嗎?她能忍受他隨時都有生命危險嗎?
「叩叩」有人在敲門。
冷言提起戒心,卻依舊不動聲色地安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