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釧姑娘,我看寶橋客棧倒了之後,你的生意是越來越好了。」冰青鈺隨口扯了個話題,只為了想和釧玉多說些話。
「喲,還不是沾了冰老爺的光嗎?」釧玉順水推舟,見人說人話,將功勞全歸給了他。
「有嗎?」冰青鈺傻傻的問,不明所以,卻十分高興。
「當然有囉!冰老爺的身份在絕代鎮是何等尊貴、何等與眾不同,有冰老爺的光顧就等於是替咱們客棧的萊色與服務品質做了保證嘛!」她沒說謊,只是有些誇大而已。
冰青鈺聽得呵呵直笑,「客氣、客氣。」他表面謙虛,內心卻不禁得意的想,自己竟是眾人選擇飲食地點的標竿,真是太了不起了。
可見,他的一舉一動己深深影響著絕代鎮的子民。
釧玉察言觀色,見冰青鈺得意洋洋的模樣,毫不遲疑的繼續說道:「再說,誰不知道『冰家蘇繡』和『冰家宋錦』質地好、料子佳,遠近馳名,是上等的搶手貸呀,在絕代鎮,誰要是沒買過冰家製造的、獨一無二的絲綢,那可是要被笑話的哪!」
「是這樣嗎?」冰青鈺拈鬚直笑,心魂已樂得飄上了天。
哎呀,在此之前,怎麼都沒發覺到自己是這麼重要的人呢?
於是,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豪氣干雲的道:「釧姑娘,店裡有什麼新菜色全端上來,給我擺滿一桌子。」人逢喜事精神爽,是該好好慶祝一下。
「是。」釧玉心中一喜,不僅笑得更燦爛,嘴也更甜了,「冰老爺,您可真是行家中的行家,咱們客棧最近確實又推出了新菜色呢!名叫『五色帝王餐』,不僅色香味具全,而且滋補養身,只要五十兩銀子,最適合像冰老爺這樣尊貴的人品嚐享用了。」
「五十兩?便宜、便宜。有什麼菜色?」
「所謂五色,便是青、赤、黃、白、黑,青者補肝、赤者補心,黃者補脾、白者補肺,黑者則補腎,五色齊全,可補五臟。至於搭配的菜色,分別是香蟹蘆筍、紅花燕窩、酒釀黃魚、魚翊干貝和雪蓮烏參,五道美昧佳餚,保證讓冰老爺齒頰留香;讚不絕口呢!」
冰青鈺聽得直點頭,腦中自動浮出滿桌美味佳餚的書面和他無從下箸的困擾模樣。「光聽你說,我都食指大動了,趕快上菜吧!」
」是,我這就去吩咐,冰老爺,您請稍候片刻吧。「釧玉欠身離開,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愉快的笑意。
冰青鈺,這可笑又可愛的有錢人哪!
才下了樓,釧玉正要轉往灶房,任盡樂瞄見她,快步走來,從背後喚住了她。
「釧姑娘,有位客人找你哪!」
「什麼客人?」釧玉停下腳步,微微挑起一道眉,並不怎麼在意。
但是當任盡樂低聲在她耳畔說了一些話之後,她一雙手慢慢握成了拳,美眸也越睜越大。
「什麼?竟有這種事?!」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寶山客棧三樓的一間客房裡。
「怎麼這麼久?」風浮玉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有些不耐煩,等了好半晌,客棧的老闆還是沒出現。
聽掌櫃的說,這客棧的老闆是個女的,名叫釧玉……名字是取得滿好聽的,就不知道生得什麼模樣。
他百無聊賴的想:既然這名叫釧玉的女子有辦法獨力成立一間客棧,可見不是個手段高捍的凶婆娘就是個個性強悍的奇女子,以賺錢營利為人生目的,說起話來也必是響徹雲雷,十步之外都聽得到。再不然,一定是像莫相尋,個性小心謹慎,凡事吹毛求疵,對掌櫃的和小二嘮叨個沒完……
唉。
一想到莫相尋,風浮玉不自覺的蹙起眉頭,略身,來到窗邊朝外看去。
窗外湖光山色,秀麗如常,沒有鬼鬼祟祟的人影也沒有行蹤可疑的人士。
嗯……這一探,風浮玉放心不少,回到桌邊坐下。
看來莫相尋的真的信守承諾,沒派人跟蹤他,真是難得。說真的,不是他疑神疑鬼,也不是他戒心太重,而是突然想起今早出門前,兩人之間一段冗長的對話。
「幫主,你這一路上,千萬要小心自己的安危,別惹事,也別多管閒事。」
莫相尋陪著飄渺幫幫主風浮玉出了幫外,兀自不放心的叮嚀著。
雖說願賭服輸,但他不免要叨念。
還有,一個月後……
「知道了,知道了。」風浮玉略顯敷衍的頷首應允,停下腳步的同時,忍不住側過頭去,椰榆道:「我說莫大軍師,我不過是出外遊玩一個月,又不是前往龍潭虎穴冒險犯難,你不用這麼緊張吧?」
「人心險惡,幫主又是第一次離開洞庭西山,屬下自然要善盡職責,提醒幫主該注意哪些事項,否則要是出了任何差錯,屑下擔當不起。」莫相尋說得義正辭嚴,發自內心的誠懇模樣,教人不敢對他發脾氣。
風浮玉輕哼一聲沒有回話,淡然的別開目光。
被眾人保護成這樣,他其該感動得痛哭流涕。
唉,罷了,只要一想到往後的一個月都可以不用見到莫相尋,讓耳根子清淨些,他便情緒高昂了起來,不自覺的扯動唇角,揚起一抹笑意。
自由自在的快意真是世上最美好的感覺啊!不過,若是此刻莫相尋能馬上消失在他面前,那就更美好了。
只可惜,莫相尋說得「意猶末盡」。
「幫主,屬下覺得,這一路上,你還是隱姓埋名來的好,免得多生事端,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風浮玉一聽,唇畔的笑痕安然凍結,「有必要嗎?」
「當然。」莫相尋挑起一道眉,態度十分堅持。「要是讓四暝幫的人認出你來,那可就不好了。你也知道,四瞑幫幫主水茉晨是處心積慮要除掉你呀!?」
「那又如何?」
風浮玉嗤笑一聲,表情十分不以為然,「我已經改裝易容,他們怎會認出我來?」為了這趟出遊,他特地蓄了鬍子,畫了皺紋,裝扮老成模樣來掩飾俊容,犧牲很大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