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知道幫主的大名啊!」
「這……」這倒是。
「雖說大丈夫行不改姓,坐不改名,但是為了顧全大局,還請幫主三思。免得幫主無意中自報了姓名……」
「行了、行了。」風浮玉搖了搖頭,無奈妥協。「我就化名為『風不定』,可以了吧?」再聽莫相尋囉唆下去,他原先愉悅的心情都要被破壞殆盡了。
「風不定?風不定……」
莫相尋反覆念著,不住的搖頭歎息。
這名字,可是充滿著不想被束縛的意味哪!
「那屬下就祝幫主一路順風,早日歸來。」適可而止收,他深知其中道理。
見好就收。
風浮玉微一頭首,在轉身要走的瞬間,又回過頭來說:「說好的,不准派人跟蹤我,莫大軍師,我警告你,你可『莫相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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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是他臨走前的警告起了作用。
一甩頭,風浮玉迅速將莫相尋的影像驅逐出腦海,開始思考他未來的這一個月要怎麼度過。
他之所以會先來找釧玉,主要是因為不久前,他陰錯陽差的在賭坊贏得了一張寶山客棧的地契,一旦將地契的事解決之後,他便會離開,只不過;他還沒確定往後的日子是要遍游太湖,過過以舟為家的生活,;還是遠赴他鄉,踏上春風十里揚州路?
正忖度著,他隱約聽•見一陣極輕的腳步聲,躡手躡腳的門外徘徊。
「可惡……」肯定是莫相尋這個背信忘義之徒派的人,在他門外跟蹤查探!
忍住心頭竄出的怒意,他決定先給門外人一個下馬威。
他霍地起身,無聲無息的來到門邊,用力打開了門。
「哎喲!」門外的人收勢不及,直接撲向風浮玉。
事出突然,又瞥見對方是個女子,風浮玉下意識的伸手扶住她,在視線相交的那一剎那,兩人都有些驚愕。
「不會吧?」
兩人瞪著對方,異口同聲。
風浮玉心中想的是,莫相尋真是居心叵測,竟然派年輕貌美的女子來跟蹤他?
有沒有問題!
釧玉心中想的則是,眼前這個自稱持有寶山客棧地契的人不是生得獐頭鼠目、尖嘴猴腮,也不是長得滿臉橫肉、毫無氣質,而是如此的斯文俊美,氣質不凡,有沒有弄錯!
粗細適中的濃眉,恰到好處的挺鼻,厚簿合宜的雙唇,再加面如冠玉,雙目有神,堪稱是個萬中選一的美男於,即便是他蓄了不怎麼適合他的鬍子,穿著打扮也顯得有些老成,仍掩飾不了他自然散發的風采。
他是那種一出現在人群裡,便能立刻成為最受隔目的焦點的那種人。
「姑娘?」
風浮玉見對方直盯著自己看也就罷了,臉上還露出可惜、不解又帶點敵意的奇怪表情,教他很不能忍受。
他倒退兩步,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才又開口道:「姑娘,你是……」
「失禮、失禮,我是這間客棧的老闆-釧玉。」釧玉自行報上了姓名,同時扯了抹善意的微笑。
在還不清楚對方的來意之間,當然不能露出真面目-
呃,不,是當然得維持著基本應有的禮貌。
「這位公子,你貴姓哪?」詢問的同時,她主動邀了風浮玉到桌邊坐下。
風浮玉瞧著她瞬間化尷尬為熱絡的好手腕,不難明白為什麼她這間客棧的生意會這麼好了,虧他方纔還當她是莫相尋派來監視他的,原來是誤會一場。
「在下姓風,名不定。」他瞅著釧玉,雖然已明白了她的身份,卻沒忘記她剛剛在房外鬼鬼祟祟的事。「剛剛我一開門,沒想到釧姑娘便趺了進來,實在『好巧』啊。」
「呃,是啊!」釧玉乾笑兩聲,佯裝一臉無辜的同時,又在心中咒罵了任盡樂一次。
要不是任盡樂口拙,形容不出這個不速之客的長相,她也不必因為想先知道對方長什麼樣子,好決定怎麼應付,而躲在門後偷看了。
「風公子,剛剛我正在招待一名貴客,無暇抽身,若有怠慢之處,請你見諒。」釧玉一邊假意陪罪,一連有技巧的四雨撥千金,避開敏感話題。
「好說。」見她神態自然的顧左右而言他,不肯實話實說,風浮玉也不介意,一笑帶過。
「我就知道風公子是個明理的人。」寒暄完畢,釧玉順勢導人正題。「對了,我聽掌櫃的說,你手裡有寶山客棧的地契?」
「沒錯。」
「可否讓我瞧瞧?」人心險惡,誰知道對方是不是持張假地契來騙人?
嚴浮玉無異議,大方領首答應,從懷裡掏出一張陳舊的地契。「釧姑娘,請看。」
釧玉一瞧見那張地契,臉色立刻大變。
地契是真的!可是……怎會如此?這張地契明明是由她爹保管的,怎麼會落到眼前人的手中?
「請問風公子,你這張地契是打哪兒來的?」釧玉勉強按下激動的情緒,決定先問清楚再說。
「在洞庭西山的某問路坊,從一個名叫釧朱紫的人的手裡贏來的。」
「釧朱紫拿這張地契和你賭錢?」克制不了了,釧玉突然揚高了音量,怒氣沖沖的瞪著風浮玉,彷彿他搖身一變,成了釧朱紫。
「釧姑娘,你先冷靜一下。」風浮玉試圖安撫她。
教她怎麼冷靜?!
「風公子,你可能不知道,地契上標明的這塊地,也就是寶山客棧的所在地,是我爹和釧朱紫共有的,因此只有釧朱紫單方面同意要賣,是行不通的。」一想到釧朱紫又故技重施,做出這等可惡的事,她便腦門沖血,氣得手腳發抖。
「釧朱紫」三字就像咒語一樣,不管由誰口中說出都會觸動她最敏感脆弱的神經。
再開口,她近乎咆哮,「風公子,你聽清楚了嗎?」
「很清楚。」相對於她的激動情緒,風浮玉依舊是一派從容,瀟灑自若,只是耳朵有那麼點刺痛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