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來回好幾次,不見其效,反而越顯嚴重。
「鈴兒,我好難受……」耿樂平再也受不住體內那有如千萬根針扎般的痛苦,開始掙扎。
「平哥,乖,別亂動!小心頭上的傷口裂開,我一定會救你的!」風鈴以身體的重量壓住他,不讓他亂動傷到自己。
「啊……鈴兒!」一聲大叫後,耿樂平暈了過去。
「平哥、平哥!」風鈴心慌意亂地搖晃著他,祈求他能給她一絲響應。悲傷的跟淚沾濕了她的臉頰,「我不會讓你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風鈴捧著他的頭哭泣,「怎麼辦?怎麼辦……」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傷心斷腸地跟他一同死去時……
「續命果……對!續命果!」她蒼白的臉因希望重現而泛紅,她又哭又笑的,「我怎麼會沒想到?平哥,有救了!你有救了!」
風鈴的手顫抖地探人懷裡,將世上僅存的續命果取出。她輕手輕腳地扶起耿樂平,將續命果餵入他口中。
「平哥,你不會有事的……」她如母親般輕撫著他的發,柔聲細語。
她不停地在他耳邊說著兩人曾共處的時光,包括他們是如何相遇,和一同闖蕩江湖的點點滴漓。
輕風拂過樹梢,風鈐的髮絲如瀑布般垂落而下,遮住了兩人的臉,他們就像是在談情說愛的少男少女,互訴著不能言傳的情意。
「嗯……」昏迷已久的耿樂平嚶嚀一聲。
雖然只是如此輕微的反應,卻讓風鈴一掃悲傷,緊繃的情緒得以放鬆,眼中浮現一抹欣喜。
「平哥!平哥!」她不住地呼喊,釋然的淚水情不自禁地滑落。
正當她因耿樂平的甦醒而感到雀躍時,一旁的林中卻傳來有人輕踩枯葉的腳步聲。
糟!莫非那個黑衣人又追了過來?
她毫無武功,要如何保護耿樂平?
風鈴緊緊地擁住耿樂平,輕觸著他的額頭。
「平哥,但願上天保佑我們能平安度過此劫。」她輕吻了一下耿樂平的唇,祈求他能給自己力量。
此時,黑衣人已然現身!
「你是誰?為什麼非要置我們於死地不可?」她告訴自己要勇敢面對,將顫抖著不停的雙手藏在身後。
「哼!」黑衣人冷哼。
風鈴冷汗涔涔地迎視著他嗜血的兇惡目光。
毫無預警的,黑衣人右掌一揚,撲身朝他們而來……
「不要!」風鈴絕望恐懼地放聲大叫,一個翻身,以自己的身體護住耿樂平,不讓他受到一絲傷害。
「住手!」突然,林中又出現一人飛身前來相救。
黑衣人快速地以右手擋下那人射過來的暗器;改以左手出掌,又快又狠地擊中了風鈴的左肩。
風鈴柔弱的嬌軀哪受得住如此重的一擊,她只覺得左肩一陣燒熱,劇痛霎時傳遍了全身,她再也支持不住地雙目一閉,身子一癱,軟綿無力地倒在耿樂平身上,失去了知覺。
第七章
好痛!好熱!
「鈴兒,撐著點!」一道焦慮的聲音響起。
誰?誰在叫我?
怎麼這麼暗?
風鈐處於一片黑暗之中,伸手不見五指。
平哥,你在哪兒?
她心急如焚地胡亂揮舞著雙手,哭喊著,卻都得不到響應。
「鈐兒……」
風鈴的手被牢牢地抓住,她只覺一陣頭昏腦脹,接著又墜入了無底的深淵……
等風鈴真正清醒過來,已是幾日後的下午。
出了一身冷汗,風鈴像是作了個噩夢般,猛地彈坐起來。
她腦中仍殘存著昏迷前的記憶,哭喊著,「平哥!」
聞聲,一旁正欲服侍她吃藥的人摔破了碗,藥汁灑了一地,又驚又喜地伸手去攙扶她。
「鈴兒?」
風鈴循著聲音轉頭,看見身旁的人,所有恐懼頓時化為淚水成串滑落。
「小伍師兄!」她倒入伍驍之的懷裡哭泣。
「沒事了!」伍驍之摟著她,溫柔地安撫,「那天我在杭州城裡尋找你的下落,見到你放出的信號,便火速地趕過去,卻還是沒能來得及救你。」為此他自責不已。
伍驍之在數月前收到劉伯的飛鴿傳書,才曉得小師妹離家出走,那時他人在遠方,一得到消息便馬不停蹄地趕回來,在忘憂谷附近尋了許久,卻都沒有小師妹的蹤影,才想進城碰碰運氣,想不到他前腳才踏進城,城外便有信號發出。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如果那日他仍在樹林裡,或許鈴兒便能免去這場災難。
風鈴掙扎著起身,拉回了伍驍之的思緒。
「鈴兒,你身中劇毒,又受了一掌,元氣大傷,得好好休息才是。」
「我中毒了?平哥……平哥呢?」風鈴知道自己是因為幫耿樂平吸出毒血,才會將毒引入體內。
光是以口吸出耿樂平身上的毒,她就中了毒,可見那毒性之猛。這讓她更想知道耿樂平是否平安無事。
「小伍師兄,帶我去見他!」風鈴懇求著,「平哥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照理說,他服下了續命果,應該會沒事,可我就是擔心……小伍師兄!」
「他服下了世間最後一顆續命果,還會有什麼事?他健康得很。」伍驍之森冷的口氣顯示出他的不滿。
風鈴顧不得全身劇痛,奮力推開伍驍之,光著腳丫下床,跌跌擅擅地走了出去。
「鈴兒!」伍驍之雖然喊她,卻仍著急地拿了件披風,才尾隨而出。
出了房門,風鈴立刻步往隔壁耿樂平的房間,沒走幾步,她已體力不支地左右搖晃,綿軟無力地向前倒去……
突地,一陣輕風掠過,她只覺腰間一緊,下一刻,她已倒入一個溫暖而安全的懷抱。
「平哥。」風鈴抬頭,看見耿樂平安然無恙地站在她眼前,心中澎湃的情感如洪水般潰堤而出,她埋首窩在他懷裡盡情哭泣,「太好了,還好你沒事!」
「風姑娘!」耿樂子蹙眉喊著,攫住她的雙臂將她推離自己。
風姑娘?平哥怎麼這樣叫她?還有,他的眼神為何這般冷漠?
風鈴臉上猶帶淚痕,不解地望著他,「平哥,你不認得我啦?我是鈴兒啊!」忽然,她感覺胸口一悶,噁心欲嘔,卻仍強行忍住,固執地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