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紫茉僵住了,臉色慘白,毫無血色。
小產?脆弱的她在這一刻失去知覺。
「來人啊,把陳嬤嬤叫來。」裴老夫人立即下令。
「乾娘,她小產了!原少爺的骨血……怎麼辦?」
「安靜!別大聲嚷嚷,小產也好,她生下孩子可是天大的醜聞,傳出去能聽嗎?」
「瞞著原少爺?」
「能瞞得了嗎?她身上滿是傷痕,咱們不說,她也會告狀的。」裴老夫人冷笑著。
「我們可以用騙的,想法子把這事壓下去。」
「怎麼騙?」
孟卿卿旋即附在裴老夫人耳邊說道:「就說足她的老相好把她打流產的。」
「我兒豈是這麼好騙的,就說是我打的,做出這種珠胎暗結的醜事不該打嗎?」
「乾娘,不宜與原少爺硬碰硬。」
「我已經決定了,不用再多說。」
孩子沒了,顧紫茉一身是傷。
「紫茉,妳快醒來啊,可憐的紫茉。」童淺香捧著藥碗在床畔喊著。
「可憐的紫茉,我去找他拚命去!」東方昱咬牙切齒地道。
顧紫茉痛苦的掙扎著,終於睜開了眼。
「別……阿昱哥,不要去找裴爺的麻煩……這不千他的事……別……」
「他把妳害成這樣,還說不干他的事。:」
顧紫茉小產,剩下半條命的她被送到東方昱的住處。
「這是我應得的懲罰。」
「他們裴家人全是牛鬼蛇神、洪水猛獸,妳傷成這樣,裴爺連來瞧一瞧都沒有。」
這時,馬柔柔衝進門來。
「人還活著吧?」她問話永遠這麼直接。
「裴原為什麼沒來?」東方昱詰問。
「裴爺到揚州去了,根本不知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我聽說是老夫人下的毒手。」馬柔柔花了點銀子挖出陳嬤嬤的實話。
好狠毒啊!拿著枴杖一杖一杖的往紫茉身上打,不死也去掉半條命。
「妳說會好好保護紫茉的,為何會出這種事?」
馬柔柔亦十分自責,「我疏忽了,不知道紫茉懷了裴爺的孩子。」
「全怪那個姓裴的負心漢!』東方昱雙手握拳,怒火攻心。
病榻上的顧紫茉忍不住流下心酸淚。
「不要怪他,這不是他一個人的錯。」
「紫茉,姓裴的對妳用強的對不對?」東方昱氣憤下已。
「下是,從頭到尾我都是心甘情願的,裴爺沒有逼迫我,天可明鑒。」
「紫茉,妳太善良丁。」童淺香忍不住搖頭。
馬柔柔歎了口氣,「裴爺也很無奈,他不能公然忤逆親娘,不是嗎?」
「妳根本什麼都不懂,還一味的幫姓裴的說話。」東方昱瞪向馬柔柔。
「恩公太激動了。」
「妳還當我是妳的思公就該幫我殺了裴原!」東方昱氣得口不擇言。
顧紫茉大驚,困難的爬起身,「阿昱哥,求你行行好,不要怪裴爺。」
「我們應該到外頭吵去,紫茉現下最需要的是休息,不是聽你咆哮。
「童淺香冷靜的道。
「淺香,阻止阿昱哥,拜託妳阻止阿昱哥……」顧紫茉氣若游絲的哀求。
童淺香握住她的手,「妳休息,我會阻上他。」
「誰也別勸我,我現下就要去殺了裴原。」
「裴爺不在建安。」馬柔柔擋在他身前。
「讓開!」東方昱瞪視著馬柔柔和童淺香。
沒有文字可以形容他此刻的感受,憤怒像烈火般在他心口燃燒。
他心愛的女人被另一個男人糟蹋得不成人形,這股恨意實在敦他難以忍受「阿昱哥……」顧紫茉哭喊著。
「不要攔我!」
「你要去找裴爺,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她心痛的喊著,淚流滿面。
「東方昱,你不要鬧了好不好?」馬柔柔大吼。
童淺香扶著顧紫茉的肩頭,輕拍她的背。
「紫茉,不要激動,妳身子骨弱著呢!」
東方昱被顧紫茉激烈的言語震住了。
「紫茉,妳竟然要為他而死?妳太傷我的心了。」他完全崩潰。
「我愛他,求求你不要傷害他。」顧紫茉哀求著。
東方昱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離去。
「我追去看看,妳照顧紫茉。」馬柔柔果決的道。
童淺香點點頭。「告訴他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我明白。」馬柔柔一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謝謝妳。」
「好說。」
「爺,爺!」
總管蘇尚言追在裴原身後,裴原正趕著上北翼去見顧紫茉。
「尚言,紫茉呢?為什麼不見紫茉?」
「爺……」穌尚言冷汗直冒,不知該如何回答。
「快說!」
蘇尚言只得硬著頭皮道:「二少夫人小產了。」
「什麼時候的事?」裴原的聲調冷了下來。
「三天前,老夫人不知為了何事上北翼別苑一趟……然後二少夫人就小產了。』蘇尚言的話令裴原變了臉色。
「紫茉現下在哪兒?為何裴園裡不見她的身影?」
「尚言不知老夫人把二少夫人送往何處,不過……聽說二少夫人奄奄一息的被抬出裴園。」
裴原聞言即刻轉身。
「爺,您上哪兒去啊?」蘇尚言辛苦地跟在他身後喊著。
「妳說什麼?原兒沒去揚州半途折了回來?」裴老夫人一驚,但很快便恢復冷靜。
「乾娘,這下該怎麼辦才好?」孟卿卿滿面愁容。
「怕什麼,人是我打傷的,胎兒也是我打掉的,我會扛下,不干妳的事。」
「我還是很擔心。」
說曹操,曹操就到。
「娘,紫茉被您藏到哪兒去了?」裴原忍住怒氣,平靜的問道。
「一個不貞的女人,我不可能讓她留在裴園。」裴老夫人老神在在的回答。
「娘為什麼要這麼做?」因為恨他嗎?
「你還好意思問我?她的肚子裡怎麼會有個胎兒?她嫁的丈夫是個亡故的魂魄,如何讓她懷有孩子?」她必須先發制人才有勝算。
說來悲哀,他們母子倆竟會走到這一步。
「孩子是我的。」他坦然承認。
裴老夫人站起身,走近他就是一巴掌。
「你敢承認,我還不敢聽呢!」
「娘,紫茉在哪裡?我要見她。」他刻意�a略娘親的冷嘲熱諷,一心只想知道顧紫茉的下落。
他可憐的紫茉。
「你就當她死了,我也當她從沒進過裴家門,改明兒個再替恆兒物色一個老實的冥婚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