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嚶嚀不休,迭聲求饒。「停……停下來,我不行,不……」
「跟著我,我的紅芍,跟著我。」天霽卻執意鞭策她跟隨慾望的急流,衝到最終點方肯罷休。
一陣痙攣與收縮,天霽知道紅芍快接近潰堤,激烈地做最後的疾刺,低吼一聲與她同時攀登上情慾頂峰,將他的種子盡情釋放在她的體內。紅芍承受不了這般猛烈激情,在一陣狠狠抽搐後失神昏厥了過去;頹然放鬆的天霽仍緊緊環抱著她柔軟的身子,深情地碎吻她的粉頰,與她一同沉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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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日光透入山洞內,余盡只冒出縷縷淡煙。
紅芍悠悠地醒來,費力地睜開眼睛後,這才驚駭地發覺未著寸縷的胴體,仍被天霽赤裸精實的身體牢牢壓制著,昨晚的火辣激情畫面馬上浮現腦海……
喔!這實在是太羞人了。使出渾身力氣,紅芍手腳並用地將天霽一把推開。
可一脫離他的擁抱,她竟立刻感到一股空虛,紅芍痛恨自己變成一個淫蕩女子,居然如此眷念男人的溫存,她決定漠視這份奇異的感覺。
鎮定,我一定要保持鎮定。她不斷告誡自己,但是雙手卻顫抖得連衣帶都綁不好。
被她推滾到一旁的天霽,睜開眼,霎時看見背對著自己、正在慌亂著衣的紅芍,也意識到自己昨晚輕薄了她。
他不清楚這一切是如何開始的,他只記得紅芍的蜜色肌膚在柴火的照耀下十分誘人,手腹下絲綢般的觸感更教人心癢難耐。之後……之後就是春色無邊的綺麗歡愛,天霽原以為那只是場春夢,沒想到,他真的「吃」了紅芍。
尷尬的兩人有志一同的不發一言,著好衣裳,迅速離開山洞。離去前,紅芍回頭瞥了山洞一眼,心情複雜,難以釐清,強拉回神智,頭也不回地直向前行。
途經紅芍的秘密水池,她要求淨身,天霽只得在大石旁候著。
紅芍顧不得身後的天霽是否有瞧著自己隨衣,已是不潔的嬌軀急切渴求清澈湖水洗滌自身的污穢,光裸著身子,她舉足涉入池中。
水池仍是昔日熟悉的水池,身子卻已不是原本清白的身子,一面潑水清洗身體的紅芍,在看見大腿內側乾涸的血漬時,羞愧難堪的淚水終於再也忍不住地滑落。
這淚水是哀悼糊里糊塗失去的貞節,是羞愧迷濛之間放蕩形駭的激情。沒想到自己原是為了救人,最後卻是落得拱手獻上清白的下場。
矛盾的是,在迷濛記憶中,仍存留著她主動熱情回應的片段。
喔!我真是個壞女人。紅芍拍打水面以洩心中之憤,忍不住嗚咽放聲痛哭。
頃刻之後,情緒稍稍平緩。紅芍轉身除了岸邊的罪魁禍首。
哼!這時才扮假君子。
紅芍恨恨地看著白色的背影,從沒見他如此遵循禮節過。
穿整好衣物的紅芍,蓮步踱到天霽身旁,但低垂的螓首仍不肯正視他。
天霽緊鎖濃眉,不捨地撫著她肩頭,不知如何出口安慰她。他知道一個女孩家的清白是何等重要,雖然他有心娶她為妻,卻也沒料到是在此等情況下得到她的人。
紅芍心口又愛又悔的情緒再起,高舉粉拳猛捶天霽的胸膛,表達內心的怨屈。
「你這個衰人,我恨死你了啦!」
天霽瞇起眼。哇!紅芍妹妹來真的,力道下得頗重。
「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紅芍控訴著。
「是是是,是我不好,我是個大爛人。」天霽擁她入懷,大掌撫順著她的後背。
紅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委屈地啜泣著。
「紅芍妹妹,你放心,我會負責的。」任憑前襟濕淋一片,天霽細語允諾著。
「負責?負什麼責?我有說要嫁你嗎?」紅芍暗啞低語。
「可你……我……」
「我警告你,昨晚的事,你不准再提起半個字。」紅芍半瞇著眼睛,恐嚇著呆滯的霍家少爺。
這下子天霽可迷糊了,本想順水推舟結成姻緣,怎麼這會兒紅芍又不認帳了呢?不是哭成個淚人似的嗎?
紅芍老實不客氣的把眼淚鼻涕全抹在天霽上好的衣料上,才滿意地退開身。
「我說過了,婚配得要我中意的對象才行。」言下之意,便是天霽並非良人。
「但,我……你……」他結巴了。
「霍少爺您貴為天之驕子,紅芍只是平凡至極的女子,無法匹配霍府。發生在我們之間的荒唐事,就請您別再提起了。」
天霽心頭一悸,事情怎會發展至此?
他無法順利掌握便罷,紅芍竟明白表示對自己毫無情意?情感與自尊雙重受挫,使得天霽失去了平日靈敏的思緒,只能沉默以對。
望著天霽頹敗的臉容,紅芍內心非但沒有升起預期的勝利感,反而興起一股暗惱自己逞口舌之快的擾恨。
明知天霽提親之言出自真心,但她就是不願如此輕易托付終身。對他日生好感並不代表欽慕之情,更不消說平白讓他糟蹋清白就一定得嫁他,哼!哪那麼輕易就讓他佔盡便宜。
紅芍恨恨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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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懷心事的兩個人回到草屋內,便見著一名急得滿頭汗、來回踱步的男人。當他看見歸來的天霽和紅芍,眼睛馬上一亮。
「少爺,你可回來了。」
原來這名男子是霍府的家僕。「少爺,城西的鋪子有事,夫人請你回去處理。」
天霽聞言眉頭一皺,家僕口中所說的「城西那家鋪子」是霍府經營的錢莊,平日經手的銀兩數目不小,娘這回不惜驚動休養中的自己,必定是出了什麼重大的事清。
可是,當下紅芍的情況也十分棘手。她的清白被自己玷污了,卻又倔強地不肯嫁。如果這次就這麼走了,下回再來,恐怕就人事全非了。所謂打鐵要趁熱,真讓兩人斷了聯繫,要再重溫歡愛,可沒那麼簡單。
平日反應靈敏的天霽,一時之間竟也不知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