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想到什麼,天霽稍稍退開身來。
「你看。」天霽掀開襟領,讓她瞧著昨晚的戰果。「你的牙齒可真夠利的。」
只見青一塊紫一塊,有些慘不忍睹。原來她這麼狠,不過!誰要他那樣折磨她,哼!自作自受。
紅芍好奇地伸手想去觸摸那片肌膚,天霽卻在她清涼的指尖碰上時反手扣住她。她不解地抬頭看,卻跌入一雙深邃的黑潭,裡頭燃著奇異的火焰。
「別引誘我,否則別怪我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什麼事來。」他惡言恐嚇。
紅芍聞言,緋紅了臉。她雖然不知道他會做什麼,但肯定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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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霽贈芍葯花園子紅芍一事,不一會兒便流傳霍府上上下下,最高興的莫過於霍夫人了。這會兒,她正開心地盤算著,俟靈老爺歸來後向沐大夫提親,讓這對小儷人拜堂成親。
至於紅芍,這兩天心頭也飄飄然的,早上陪霍夫人品茶賞花,下午偶爾到藥堂察看翻修的進度,而晚上就等天霽回來一同用膳。
每晚紅芍總是捧著湯藥到天霽房內,但因霍府耳目眾多,兩人又尚未正式成親,所以她僅小敘片刻便告離去口而她待在房裡時,門扉一定是敞開的,這是天霽體貼之處,好為紅芍保全名聲。
不過,這可苦了天霽,只能看卻無法動手,每每惹得自個兒心癢難耐,只能怪自己自作自受。
這天晌午,紅芍步履輕盈地走在水榭迴廊,背後忽然伸出一雙毛手抱住她。驚叫聲還未脫口而出,熟悉的男性麝香便竄入鼻間。
「你嚇著我了,天霽。」驚魂未定的紅芍回頭正眼一瞧,天霽正瞇著眼鎖住她,黑眸中燃燒的一抹焰光,令紅芍憶起在藥堂暗室那晚,他也是同樣的神情。
天霽手勁一收,將紅芍拉至廊柱後方,刻意隱藏兩人的身形,欺身就要吻她。紅芍害羞地閃避。「別在這裡,會給人見著。」
「我不管,我已經忍不住了。」山不轉路轉,天霽改變目標含住紅芍小巧耳垂,引起她一陣輕顫。「再不碰觸你,只怕我會因渴求而死。」
紅芍不悅地摀住他的嘴。「別亂說話。」
「可以,用你的唇來堵。」不由分說,天霽印上她的檀口,靈巧的舌滑入紅芍的鮮唇,引誘她造訪他口中的幽境。當她試探性的伸出了丁香小舌,他立即含住吸吮。
不安分的大掌隔著衣裳撫摸地渾圓的胸脯,恨不得扒開身上所有累贅。
當天霽終於暫時滿足地放過紅芍時,她早被吻得神智渙散,雙唇腫脹不堪;但那醉人嬌態卻更加引誘他,天霽無法自拔地再度封住她的唇,直到兩人都幾乎喘不過氣來才鬆開彼此。
紅芍要好一會兒才能回復心神,酷紅面頰仍透露方纔的纏綿帶給她莫大喜悅。
「老天,我怎麼變成一個猴急的小伙子似的。」天霽自嘲道,拇指仍流連在紅芍唇上,他真的愛死了她嘗起來的味道,這般甜美,全無保留。
「這個時候怎麼不在錢莊,回來了呢?」
「回來抱抱你、親親你呀!」
這下子,紅芍的臉又更紅了,但卻口不對心地眸道:「胡說些什麼!」
天霽溺愛地投捏她高挺的鼻樑。「小傻蛋,我表妹遠地來訪,娘特地通知我回來招呼。」
「喔!」
「表妹從小與我們親近得很。姨丈六年前調任遠赴外鄉,我們已經數年未見。這次她是特地回來探親的。」
紅芍得知他回來居然不是為了看她,心中湧起小小的失望。紅芍有些悻然,不自覺地脫口而出。「原來你回來是為了她?」
「你想到哪兒去了?招呼表妹是借口,你才是主要誘因。嗯?」天霽聽出她語氣中明顯帶有一股酸味,忙好言相哄。
「誰信你!」紅芍不買帳,用力推開他,轉身要走。
天霽猿臂一伸,紅芍重心不穩地跌進他懷裡。
「放手啦!」被人瞧見拉拉扯扯的,可就不好了。
「不放,說什麼都不放!」天霽鐵臂一攏,兩人之間的距離更加親近。
兩人就這麼僵持好一會兒,紅芍態度漸漸軟化下來,小手覆上他的大掌。
「你快去招呼你的表妹吧!別讓人等急了。」平穩的口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答應了不誤會,我才去。」
紅芍自他懷中抬起頭,以清澄的雙瞳注視他。「有朋自遠方來,我怎麼阻礙你呢?我鬧著你的,大傻蛋。」
「真的?」天霽狐疑。直到看見紅芍露出安然的笑容,一顆忐忑的心方才落定。他如釋重負地揚起俊俏的嘴角。「紅芍,我的心肝,你真的嚇到我了。」
聽到一聲「心肝」,紅芍心都化了,任何狐狸精來,都不怕心上人跟著跑了。
「不如一起去吧!我給你介紹。」
紅芍搖搖頭。「待會兒我自個兒過去,難得你提早回來,我去煎一壺參茶給你端去。」
嗚!好感動哦!紅芍妹妹對他真好。臨走之前,天霽貪心地小啄一口粉頰,偷個香後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紅芍心中滿滿暖漲著前所未有的幸福感覺。
她本來只以為此回霍府之行,頂多令她見見世面。等候爹親來接她的同時,她能瞧瞧城裡的人是如何過日子?這群自京城來到沐家醫築求治的病人,平日居住的環境究竟是什麼模樣?原以為是增廣見聞的一次京城之行,萬般沒想到,竟會讓她認識到天霽的另一面。
從她七歲起,天霽對她而言就不是一個陌生的男性,他是個每隔一段期間就會造訪醫築的京城富家子弟,但在這幾天短暫的相處和接觸後,他帶給她全然嶄新的感受。他體貼、無微不至地關注著地。紅芍自問,這輩子,除了天霽還能嫁誰為妻呢?
紅芍猜忖,如果她沒來這一遭,她是否會錯過這難得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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噙著微笑,紅芍移至廚房煎茶。忽爾聽見屋外丫鬟們嘻笑的聲音,紅芍好奇,躡手躡腳地到窗軒觀看。只見兩名年輕的丫鬟掩著面,羞怯地低聲交談,但交談內容仍清晰地傳入紅芍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