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時,一陣微風吹來,他又聞到築月身上的香味,那像是山谷鈴蘭又像是茉莉的香氣,不著痕跡的瀰漫在鼻息間,讓他深深迷醉。
霽柏低頭淒近她的發,貪戀的嗅著。
築月感覺到霽柏的氣息就在耳邊。
她知道自己應該閃,但卻什麼也沒做。
短短十幾公尺的距離,兩人卻像是走了半世紀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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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月將他扶到沙發旁。正當她要鬆手放下他時,自己突然重心不穩的跌進他懷裡。
這突如其來的情況讓兩人都嚇了一跳。
霽柏是坐著不動,但築月卻身陷流沙般的在他身上折騰了幾秒,愈想站愈站不起來。最後還是靠霽柏輕輕一推,才脫離了窘境。
築月趕忙退了兩步,腰部隱約還感覺得到他手腕的力量。
「小心點……」
「不是說胃痛,看你體力還挺好的嘛。」
霽柏攤在沙發上,一股無辜的說:「小姐,是你自己壓上來的耶。」
築月扁扁嘴,理虧的轉身走到廚房幫他倒了杯溫開水。
「你不該再來的。來一次傷一次,不怕把命給丟了?」
「你是怪我給你惹麻煩,還是擔心我?」
「我當然是擔心你。」這話才讓霽柏心中一陣狂喜,她立刻又澆了盆冷水。「誰知道你走了,祁威會不會換一個更沒良心的人來。」
霽柏失望地靠在沙發上,無奈地說:「能不能……算我求你,暫時別提案子的事行嗎?」
築月回望他懇求的目光,心裡何嘗不希望兩人不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相識?
但是一切都晚了。
她回神過來,檢查他的身體。
「你說哪痛?」她按按他的腹部,又發覺他不再出汗、皮膚異常冰涼,於是說:「你好像中暑了。」
「胃痛是老毛病,但我不知道頭暈噁心算不算中暑。」
「那就是了。」她點點頭,起身走向廚房,嘴裡還不忘輕責:「你幹嘛這麼跟自己過不去?就這麼跑來,萬一我不在你怎麼辦?」
「我從沒想過。」他自信的笑笑。
築月心疼的看著他,故作冷漠的說:「你休息一下,等會兒我送你下山!」
「不用看醫生了,我吃點胃藥就沒事。」一聽要趕他走,就算是昏過去,他也要撐起身子求情。
「大律師,你沒關係但是我要工作啊,我可沒那麼多時間照顧你。」
「不用不用,我會照顧自己,保證不會給你添麻煩,讓我留下來好嗎?」
他舉起手做出發誓狀,認真的樣子讓築月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答應了?」
「不然先吃點藥,看看情形再說。要是還沒好,你一定得下山。」
「要是好了,你能不能讓我多留幾天?」
築月對這要求感到驚訝,但也沒有立刻拒絕。
「後天有植物系的學生要來溫室實習,你會打擾他們上課的。」
「那好,我就待到他們來,可以嗎?」
「你就是不肯放棄?」築月終於對他的鍥而不捨投降了。
霽柏覺得她好美。
無論是冷漠、生氣憤怒或是傷感的她,每個倩影都令他深深著迷。
來這之前他本來還有許多理由,但是現在他已經沒有任何懷疑了。
「你怎麼不問我,是為了什麼重要的事而來?」霽柏真不知她哪來那麼堅強的耐性,竟然毫不好奇。
「我不想知道。」她低下頭,逃避他的目光。
霽柏剎那間明白其實她知道了。繞了這麼大圈,原來他們倆早就心有所屬了。
「我來……是想找一個答案,然後把事情做個了結。」
「什麼答案?了結什麼?」她明知故問,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倒不如說這是你的任務吧。」
築月知道這樣下去只會讓自己身陷其中,無法自拔。
她應該跟他保持距離,堅守自己的誓言,更應該躲開他的目光,甚至不看他。
築月很清楚自己該怎麼做,但是她的身體卻又不由自主的想依附著他。
就在她為自己的矛盾行為感到羞恥時,霽柏突然吻了上來。
築月搖著頭想躲,剛好落入了霽柏的圈套中。當兩人的舌尖同時輕觸時,有股喜悅從心底湧起,她這才知道原來自己是多麼渴盼著他。
霽柏雖然高興,但是胃部有增無減的疼痛還是讓他無力支撐。當陣痛再次襲來,他終於忍不住的收回唇,整個人壓在她身上。
「霽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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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月先扶霽柏躺下,然後進浴室擰了一條濕毛巾放在他頭上。
就在他閉眼小睡幾十分鐘後,築月把準備好的藥汁和暖胃的稀飯端過來給他喝。
霽柏坐起身來,好奇的指著杯子問:「這是什麼?」
「這是治你胃痛的藥。」
「我以為應該吃藥丸,這……好像小麥草汁。」霽柏拿起杯子左瞧右看的,似乎有些猶豫。
「怎麼,你怕我拿草藥毒你?」築月故意問。
「我才不怕,不過就算死了,也該知道自己吃的是什麼。」他玩笑的說。
「你不疼啦?還有力氣貧嘴。」築月催促他趕緊喝下。
霽柏毫不遲疑的仰頭一口飲盡。
「味道還不錯。」霽柏摸摸肚子,不知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
十五分鐘後.原本的疼痛已經消失大半了。
「這到底是什麼?太神奇了吧。」
受西方教育的霽柏向來只信經過證實的醫藥知識。
但從上次肩膀受傷,到這次神奇的草藥,築月一次又一次的推翻他的看法和他根深蒂固的觀點。
當腹部不再疼痛,恢復精神的霽柏忍不住玩笑的說:
「我終於知道了你為什麼堅持不讓村長賣地,原來你要在這裡煉藥。」
「煉你的頭,」築月收回杯子往廚房走:「你再胡說我就不給你吃飯了。」
「別……怎麼懲罰我都行,但我真的餓了。」
築月一聽,忍不住笑了。誰想到堂堂一個叱吒法庭的名律師.竟然會低聲下氣的哀求她。
當她把熱騰騰的蔬菜稀飯端到他面前時,霽柏強勢的要她坐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