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你不是專門研究植物培育的,怎麼會弄起這些草藥來?」
「大自然本來就有許多寶藏,只是人類不知道利用罷了。而且這都是原住民的寶藏,我只是幫他們保存下來而已。」
霽柏見她說話時,眸子裡閃動著晶亮的光芒,一瞬間彷彿懂了。
「原來保護這些花花草草,就是你留在這裡的原因?」
「嗯。」築月望著他,很在意的問:「你是不是認為我很傻?」
「別人怎麼想不重要,你自己認為值得就夠了。」霽柏堅持不做任何評價。「每個人立場不同,任何選擇都沒有所謂的對錯。」
這彷彿也點出了兩人身處的現實面。
「沒錯,就像我跟你立場本來就不同,實在不需要勉強配合對方。」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一口飯還沒吞下去,差點被這話嗆到。
築月抽了張面紙給他,霽柏趁機抓住她的手。
「你還想打贏官司,對吧?」築月冷靜的問。
霽柏點點頭。
「那就收起你那迷人的魅力,做你該做的事吧。」
「我就是來做我該做的事。」
築月似乎猜到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一定令她難以招架,於是想起身逃開,但霽柏卻早有準備,更是緊緊抓住她。
「不管你要做什麼,都與我無關。」築月撇清,卻沒有抽回自己的手。
「你那麼肯定?知道我想做什麼?」
「我……」築月咬著唇,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霽柏不知道築月早被自己那熾熱目光織成的網罩住,動彈不得,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像呵護一隻稀有的蝴蝶,生怕動作太大嚇跑了她。但心底那激烈翻攬的熱情卻讓他失去應有的理智。
周圍的沉默到達了崩潰的邊緣。
就在築月含羞的目光正想轉移時,霽柏手臂一收,使勁將她拉進懷裡。
他寬大的手掌在她背脊來回撫摸,一寸一寸慢慢加重力量,但是築月從頭到尾部沒有反抗。
一個個驚喜接踵而至,霽柏才剛驚訝她是如此柔軟纖弱,立刻又被她甜蜜的舌尖所迷惑。 她既可以絕情冷酷的斜睨他,一轉身又送上溫柔的吻。
他真搞不惱築月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藥草的香味夾雜著淡淡苦味在兩人唇齒間流竄。
霽柏把她壓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撥弄臉頰旁的髮絲,探索的唇仍不停的在額間游移。
當他的手移到她渾圓的乳房,並試著挑起她原始的慾望時,築月突然睜開眼睛醒過來,她轉過頭去,用力推開了他。
「這就是你要的答案?」她縮到沙發的另一邊,用手撥著頭髮好掩飾自己的羞怯。
「這不也是你的答案。」霽柏想靠過去,築月乾脆起身逃開。
「不,你沒資格揣測我的想法。我……」她整理自己的儀容,似乎懊悔自己沒有及時阻止。「這是錯的,我們不該這麼做。」
「愛情沒有應不應該,只有愛不愛。」
「你能言擅道,我說不過你。但是……我們到此為止了。」
「你不是說不過我,你只是不會說謊。」
「就算那是真的又怎麼樣?錯就是錯,我們不該讓它發生的……」築月垂下泛紅的眼,說不下去了。
霽柏不忍心逼迫她,子是站著不動。但是內心的心緒翻擾,矛盾糾結卻一刻也沒停過。
他輕抿著唇,回味著剛剛那甜蜜的吻。
「你知道,我來的一路上有多麼不安嗎?我既做了最壞的打算,卻又期盼著奇跡出現。我從沒這麼在乎一件事……甚至一個人。」
「不要說了。」築月喝斥他,語調是充滿哀求的。
霽柏不理她,繼續說:
「當我知道我們的感覺一樣時,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但你卻把我從幸福的雲端推下谷底,這叫我怎麼接受?」
「一個吻不能改變什麼,更不意謂我們會有將來。」築月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所以她要速戰速決。
「但是這個吻有無限可能。至少……」他用盡力氣,想抓住稍縱即逝的幸福感。「它是個開始。」
「對你而言他是個開始,但是對我來說它卻代表結束。」
「築月,你為什麼這麼固執呢?」
他不解為何剛剛還臣服在臂灣裡的她,現在又如此絕情的否定一切呢?
霽柏收起了激情,開始冷靜思考築月說過的話。
突然恍然大悟的問:
「你是擔心這塊地和你的研究?」這是他僅能想到的阻礙。「築月,你別傻了,這些事都會過去,我們又不是小孩子,什麼困難不能克服?」
「事情沒你想的這麼簡單,演變到最後一定會……」
「你的理由太牽強,我不接受!」他毫不讓步,上前緊緊抱住了她。
「是你說我們不是孩子了,那明知是失敗的結果,又何必浪費時間呢?」
築月說完便輕輕推開他,勉強笑了笑,然後推開後門朝溫室走去。
霽柏站在窗前,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綠叢間。
當他抬頭望見被陽光照的閃閃發亮的玻璃屋頂,回想她晶亮的眸子和那熔岩般熾熱的吻,頓時陷入一生中最兩難的時刻。
※※ ※※ ※※ ※※ ※※
在山上度過一天,霽柏還沉醉在遺世獨立的靜謐之中。
但到了第二天,時間就被嚼蠟般的無聊給佔滿了。
他無聊不是因為沒事做,而是築月從那天起不但不理他,還一直跟他保持著一段安全距離。
這對還沉醉在那些甜蜜片段的霽柏而言,真是身心的加倍煎熬。
他這邊難過的夜不成眠,但築月那頭又何嘗好過呢?
她除了要對這個充滿魅力的男人視而不見外,還得要專注工作。這樣一根蠟燭兩頭燒,就是鐵打的身體也會受不了。
還好這一切的折磨就要在今天結束了。
這天下午,築月才剛結束工作回來準備晚飯,突然看到一輛黑色的貨車駛近。她認出那是大學助教阿文的車,於是加快腳步朝門口奔去。
「阿文,你怎麼來了?」築月才走過去,霽柏剛好也開門出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