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們還是等『晴陽集團』的總裁來了再說吧。」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說:「這麼大的投資,我可不敢隨便做決定。」
「是啊。我想還是等所有股東都到齊了再說。」
築月不認識這兩個人,但是他們口中所提的「晴陽集團」她卻熟悉得如印心上,因為它就是開發案的最大股東。
原來風生的話都是真的。
這不但是編排好的戲碼,而且從一開始就是場騙局。
築月用手背擦掉殘存在眼角的淚水,把本來要離開的腳步轉向,慢慢走向會議室。
※※ ※※ ※※ ※※ ※※
「各位手上拿的是最新的評估資料,等一下我會用影片詳細說明。」
霽柏站在橢圓形的大桌子前,對著十幾個同樣西裝筆挺的男人朗聲說著。
因為太專注,他並沒有注意到進門的人,倒是坐在後面的秘書發現了神色怪異的築月。
「小姐,這裡在開重要的會議,請你離開。」她望著築月,目光犀利。
其實不用問,築月已經認出幾個曾到過山上勘察地形的財團代表,還有霽柏身後的牆上,投射的影片正是溫室附近的山區,這兒正在舉行關於開發案的細節會議。
「小姐,你再不出去我要叫警衛了。」秘書威脅的說。
雖然她壓低了聲音,但還是引起附近的人轉頭注視。當大家正對這靈氣迫人的女子感到疑惑不解時,霽霽柏突然喊著:
「築月,是你?」他丟下手中的文件,踏著大步跑過來。「怎麼啦?來了也不告訴我?」
「告訴你,好讓你有心理準備是嗎?」
築月凝視的目光透著深沉的寒意,語調更充滿了憤怒的質問,但完全沉浸在重逢喜悅中的霽柏根本沒察覺。
「來,我正在開一個重要的會,你先到外面等,一會兒我們再好好談。」
霽柏略顯緊張的想把築月帶出門外,但是她卻堅持不走。
「為什麼要我走?」築月甩開他的手,冷冷瞪著他。「說起來,這個會議我比誰都有資格參加,不是嗎?」
這話引起在場股東的一陣騷動,其中有人認出了她的身份。
「冷律師,原來你請了辜小姐,那好,請坐下來吧。」最大的投資股東開口說話,其他人全都安靜下來。
「不!她不是來開會的。」霽柏用力一抓,執意將築月拉出會議室。
「我不走,我要聽聽你是怎麼騙我的。」
築月便盡全身的力氣抵抗,但最後還是抵不過霽柏,強行被抱出會議室。為了怕她再失控,霽柏始終不敢放開手。
「你為什麼說我騙你?」霽柏從身後抱著她,急忙追問著。
「冷律師,你不用再演戲了,你的計謀我全都知道了。」
「你如果真知道就不會來這裡鬧事了。」霽柏語氣透著無奈:「我現在沒時間解釋,等我開完會再談好嗎?」
「不用了,你說的話我不會再相信了。」
「築月……」他把她轉向面對自己,仔細凝視令他魂牽夢繫的容顏。「是不是風生跟你說了什麼?天哪,他是怎麼歪曲了事實,讓你以為……」
「本來我還不相信,但是到這來親眼所見、親耳所聽,已經讓我不再有任何懷疑了。」
「不管你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不是真的。」霽柏輕輕搖晃她的肩,彷彿這樣會讓誤會冰釋似的。
築月沒說話,直接從背包裡將宴會的照片拿到他面前。
「為什麼你從頭到尾部不提這個人?她不是你論及婚嫁的女朋友嗎?」
「築月,你聽我說……」
「還有,」她打斷他說:「你不是說要退出案子?為什麼還跟開發案的股東坐在裡面開會?」
「這……其中有些轉折,我再慢慢跟你解釋好嗎?」
因為他們旁邊有許多事務所裡的人圍觀,霽柏說話的聲音不但壓低,也顯得畏縮閃躲。
「要解釋現在就說清楚,否則……」築月揮開他的手,將照片塞進他的手裡。「永遠都不必說了。」
霽柏低頭看著照片,臉上因她出現而浮現的熱切,這會兒全都消失無蹤。
他彷彿戴上面具,撇起嘴角冷冷一笑,用不屑的語調說:
「相不相信隨便你,我的話說完了。」
「你?」築月完全沒料到他這突然的轉變,眼眶立刻泛紅。
「如果願意,歡迎你到會議室裡坐坐,至於條件我們再慢慢商量。」
這原本應該壓低聲音的話,霽柏卻故意提高聲調,讓身邊的人都聽到,尤其是嚴老。
「冷霽柏,我真是看錯你了。」
「別這麼說,我們也算是談的來,要不開個價,讓我們雙方都好辦事。」
「啪!」
築月一個巴掌直接甩在霽柏臉上,他閃都沒閃,旁邊看的人卻驚呼不已,甚至有人準備要叫警衛,還好霽柏及時阻止。
「辜小姐,你在這裡打人對你可是一點好處也沒有。」霽柏警告,也希望她趕快離開。
「你儘管去告吧,我不在乎。築月淒然一笑,強忍著淚轉身。
這時,彤雲突然撥開人群直衝向霽柏,擦身而過時剛好撞上築月的肩。
「你怎麼啦?」她理都沒理築月,緊張地詢問霽柏。「他們說有人找你麻煩,是誰啊?」
築月回過頭來看著彤雲,一眼就認出她是照片上的女人。彤雲也正巧轉過頭來,一副不甘示弱的瞅著築月。她雖然對自己的外貌頗有自信,但還是不得不被築月的美麗所懾眼。
「她是誰啊?」
霽柏聽到彤雲這麼問,真有股衝動想把事實脫口而出,但為了長遠的計劃,當下只有忍了。
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培元,這時也站出來說話。
「霽柏,這位小姐找你很急,我想她應該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吧。」
築月搖搖頭,勉強擠出微笑對培元說:「謝謝你,我沒事了,再見。」
「可是……」
只見築月低著頭,迅速穿過人群朝門口走去。
目送她背影的霽柏終於鬆了口氣。
「霽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彤雲的問題也是在場許多人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