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霽柏只是理理衣服,什麼都沒說的轉身走回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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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築月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山上。才下了車,就看見風生從門口急奔而來。
「你回來啦。」他焦急的神情帶著些許欣慰。「怎麼不說一聲就走了呢?」
「我只是出去走走。」築月垂下眼,憔悴的面容讓人看了心疼。
「你這兩天跑到哪去了?是不是到台北去找冷霽柏?」
「我不想再談這件事了。」築月開了門,加快腳步走進屋裡。
她一放下背包就走到廚房,手忙腳亂的準備沖咖啡。風生見狀,趕緊過來接手。
「我來吧,你去休息一下。」
「那我先去洗個澡。」築月露出感謝的微笑,緩步走進房間。
半個小時後,梳洗之後的她,看上去稍稍恢復了精神。她走過來,直接蜷縮在客廳沙發一角,安靜地喝著咖啡。
「築月,台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臉色一沉,用那黯淡的眸子望著他說:「我只是去證實你所說的話。」
「那答案是……」
他實在不忍心在她最脆弱的時候追問,但是他已經受了兩天的煎熬,再不問出個答案他會瘋的。
「我說從今以後不再談論他,這還不夠?」
她看來是這麼的無助而且受盡創傷,極需一雙強壯的臂膀扶持。於是他移坐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築月感激地點點頭,淚水已經在眼眶中打轉。風生不想讓她耽溺在悲傷的情緒中,趕緊從背包裡拿出一本剪貼簿,遞給她。
「這是什麼?」
「打開看看哪。」風生笑著說。
築月一翻開簿子立刻嚇了一跳。
這是一個系列報導,主要就是介紹築月的溫室。除了生動的文字描述外,一張張出自風生手裡的美麗照片,更為報導增色不少。
「這是……」
「我想過,憑你一個人要對抗那些大財團,根本就是以卵擊石,既然如此,我們何不用量少的力氣換取最大的效果呢?」
「你為什麼這麼做?」
心裡的悲傷還沒消散.現在又陷入風生濃濃的深情之中,脆弱的她實在很難忍著不哭。
「還問為什麼?當然是為了你啊。」風生仰起臉驕傲地說:「我從不否認為你做的每一件事。」
「風生……」
「你別一臉為難的樣子,我又沒有要你回報我什麼。」
就是因為如此,她才覺得承受不起。
「我這麼做不但能給那些噬血的財團一點教訓,讓他們知道普通人也不是好欺負的,還能幫你保住這塊地,這一舉數得的事,我怎麼能袖手旁觀呢。」
看著風生一臉燦攔的笑,築月心裡一陣感動,她傾身過去,張開雙手緊緊抱住了他。
「謝謝你,謝謝……」
風生先是怔了一下,沒想到這期盼已久的事情真的降臨時,自己竟然變成一塊木頭了。
他呆愣了好一會兒,當築月溫熱的氣息呼在他的頸後,他才恢復了神智,開始輕撫她黑亮的長髮。當鼻息嗅到她身上的香味時,再也忍不住的捧起她的臉,輕輕吻著。
當風生觸碰到她的唇,築月彷彿從夢中驚醒,對這樣失控的發展感到驚慌。她試著後退,但是卻逃不開風生的手。
他的唇柔軟卻充滿了佔有,初初的感覺是給子,後來卻是加倍的索求,和霽柏的愛撫完全不同。
風生的舌尖和手幾乎同時展開第二波的攻勢。築月意識到這樣下去情況會更糟,於是她將手撐在他的胸口,使勁全力的一推,這才將他推開。
「怎麼啦?」風生不懂她為何拒絕。
當他想再靠近,築月索性起身,遠遠的逃開。
「我想是我讓你誤會了。」
「什麼誤會?我不懂。」風生臉色難看,剛染上的喜悅立刻消失無蹤。
「我很感激你為我做的,但是……那並不表示我跟你有任何可能。」
「什麼?」他無法理解地看著她:「難道你還不能忘了他?」
築月咬著唇,默認了一切。
「你到底要被傷到怎麼的地步才會清醒?」他憤恨的破口大罵:「那傢伙到底有什麼好,能讓你為他這麼死心塌地的?」
「不管他是好是壞,我都不會再見他,但是……」任淚水濕透了蒼白的臉頰,她還是用顫抖的聲音說:「我就是愛他。」
「你!」
風生愈聽心裡愈不平,自己付出了這麼多,最後還是得不到她的青睞,相反的,冷霽柏不但腳踏兩條船,還不斷的扯謊作戲,這樣的男人卻讓兩個女人為他癡心不悔。
想到這,風生真恨不得拿把刀將冷霽柏劈成兩半。
「算了,從今以後,我不會再管你跟他的事了,要怎麼辦隨便你。」
說完,他怒氣沖沖的甩上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那砰然的關門聲,就像是重擊築月的巨石,讓她的心在瞬間粉碎。
她跪坐在地板上,壓抑不住的淚水跟著流下,整個屋子裡只剩下她和哀傷的哭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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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老,你找我?」
霽柏一進門,立刻感受到屋裡異常嚴肅的氛圍。
嚴老點點頭,示意他坐下來談話。
其實從那天築月離開之後,他已經有心理準備要面對這一切。只是在事情尚未安排好之前,他不敢輕舉妄動。
「這兩天我一直想找你談談那件開發案的事。」嚴老一坐下,立刻切入主題。「這幾天你不斷遊說股東們放棄開發計劃,是為了什麼?」
「我本來想過兩天再跟你談,這樣也好……」該來的總是要來。霽柏微微一笑,神情坦然的說:「我要退出這個案子。」
「因為那個女人?」嚴老直接點出築月,這倒是令霽柏有些詫異。
「原來你都知道,那我就不需要多做說明了。」他鬆了口氣說。
「霽柏,我把案子交給你,是希望你能說服地主賣地,讓案子順利進行。怎麼最後你反而放棄了?」他略帶責備的說:「而且……還私下遊說股東們放棄投資案,這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