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見著莊燕若,瞧見韓至永用她從來沒有看見過的深情目光,她驀然明白了過來,心中頓時痛如刀割。
韓至永茫然的點點頭,默默的跟著妻子離開。
\"對不起。\"
回到房裡,莊燕若終於鼓起勇氣,對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默不作聲的江慕天說道。
\"為什麼道歉?\"
江慕天黑眸深邃,定定的凝視著她。
\"我,我……\"
莊燕若啞然,不知道怎麼回答。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道歉,但是她就是覺得自己對不起江慕天,可是為什麼會有這種歉疚感,卻是一點也不明白。
\"你沒有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不要這麼輕易的就說對不起。\"
江慕天溫柔的撫摸著他的頭頂,柔聲道。
\"你為什麼要娶我?\"
莊燕若仰頭看著江慕天溫柔寵溺的眼神,猶豫半天,吶吶的問出一直盤旋在自己心頭的疑問。
\"你明知道我心裡有別人,為什麼還堅持要娶我?\"
\"我愛你。\"
江慕天拉著莊燕若坐到了床上,輕柔而堅定的道。
\"從遊湖那日初見,我就對你已經是一見鍾情。當日裡韓至永搶先救了你,而我,只差了一步,就再也追不回來。那日我便對自己說,你是我這輩子唯一愛的女人,你愛我也罷、不愛我也罷,我都無法不愛你。\"
\"那,那你為什麼不和我……\"
莊燕若紅著臉說不下去了。
\"為什麼不和你洞房是嗎?\"
江慕天微笑的把她攬入懷中,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我不想勉強你做不喜歡的事情。\"
認真的注視著莊燕若的明眸,江慕天誠摯的說道:\"你就像是我書房裡那只水晶花瓶一樣,晶瑩剔透、脆弱易碎,一定要非常非常小心地呵護,才能保持完整。要不,如果它碎了,再心疼,也不會再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你就是我心裡的那只水晶花瓶,我費盡心血才把你捧回來。怎麼可以待你不好?我
恨不得用全部的心血好把你護著、寵著、愛著,怎捨得勉強你?\"
江慕天溫柔的眼神像是水一樣柔和。
\"你不愛我,不要緊,我等你。\"
\"但是,燕若……\"
江慕天的目光突然變得凌厲起來。
\"別考驗我的寬容。我可以等你愛我,但不會允許你背叛我。我是個自私的男人,以前為了你的笑靨和幸福,我可以成全你,可以忍下心中的氣心頭的怨,可以忍讓可以不管。但是現在不行,你已經是我的妻子,我不會再放縱你再去愛其他的男人。韓至永負你太多,我不許你再想他,更不許你見他。\"
出乎意料的,莊燕若並沒有因為江慕天的冷冽而感到害怕,反倒升起滿滿的感動和柔柔的喜悅。
她知道他深深的愛著她,她知道他不會傷害她,她更知道他的霸道和威脅是出自愛和嫉妒……
從認識江慕天開始,她一直都怕他、躲他,即使主動找他,也都是出自迫不得已。可是他對自己,卻始終溫柔體貼,並無半點不好。
在江慕天心裡,自己一直都是最要緊的那一個人啊。
伸手攬住江慕天的腰,莊燕若把整個身體都依偎進了他的懷裡,她是多麼眷戀這個男人,他的溫柔和深情,早已經織成了一張密密的網,把她的心一點點的纏死了。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淒淒,白露未唏,所謂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從之,道阻且躋,溯游從之,宛在水中泜,
蒹葭采采,白露末已,所謂伊人,在水之渙,
溯洄從之,道阻且右,溯游從之,宛在水中泣。\"
傍水而建的歌樓上傳出悠悠琴聲,有人正和韻而歌。歌聲哀思婉轉,聞之淒切,韓至永倚在斜橋上,聽著歌聲,細品詞意,不覺怔怔間潸然淚下,內心更是哀痛不已。
燕若,燕若,如今我與你之間,也是天各一方,再難攜手共語,把臂同游了。
思及莊燕若,韓至永傷心難禁,竟靠在橋畔,再也移動不了半步。
\"至永,你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
一人拍了韓至永的肩膀一下,韓至永回頭一看,原來是他的一個朋友,名叫周兆陽。
\"哦?是你啊,兆陽。\"
韓至永茫然的轉頭,勉強和周兆陽打了個招呼,目光卻仍然沒有焦距的游離在遠方,
神思飄匆。
\"至永,你怎麼魂不守舍的?\"
周兆陽奇怪的看了韓至永,走到他身邊立定,問道。
\"沒什麼,有點累了。\"韓至永閃爍其詞的答道。
\"哦。\"周兆陽點點頭,不再追問,叉道:\"哎,你知道嗎?莊燕若居然嫁給了九王爺……\"
他話音未落,就被韓至永突然揪住他衣領的動作驚得住了口。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周兆陽的話對韓至永來說,真是猶如晴空霹靂一般,震得他頭暈目眩。
\"我說,莊燕若嫁給了九王爺……你先放手好嗎,至永,我快喘不過氣了?\"
周兆陽費了好大力氣才把韓至永的手從自己脖子上扳開,這才辛苦的出了一口長氣。
\"怎麼可能?我為什麼不知道?你聽誰說的?\"韓至永迫不及待的追問著,語氣激動不已。
\"當然沒人知道了,聽說本就是悄悄把莊燕若接過去的。也難怪,王爺本來就不可能娶民女為妻,莊家又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女兒沒名沒分的給人要了去當侍妾,自然不會張揚出來……我家鄰居的兒子在九王爺的府裡當小廝,前個回家來無意問說起,我才知道的。\"
韓至永呆立在當場,心裡震驚而混亂,為什麼燕若會嫁給江慕天,而且還是這般的突然和委屈?隱約的,韓至永覺得這件事一定和自己有關。
不行,他一定要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一咬牙,韓至永轉身就走,他要去問弟弟韓至信,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至信和這事脫不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