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瑟琳警告她說:「當心記者會蜂擁而至的。」
亞歷山德拉的手指撥弄著電話線說:「首先他們得找到我,你現在在哪兒?」
「新墨西哥。因為目前沒有人見到過比爾·劉易斯,我想他的夥伴應該能夠給我指引個正確的方向。」
「你一個人辦這件事行嗎?要不要讓我叫伊麗莎白來幫你?」
凱瑟琳歎了一口氣,「我自信和這個企業家面談還是能夠辦好。謝謝你,我會辦好的。」
亞歷山德拉說:「我有點為你擔心。」
「我也同樣為你擔心。」
「要小心。你發現什麼就告訴我。」
「好的。我是你理智的妹妹,記得嗎?如果你想因擔心睡不著覺的話,你就和塞雷娜聯繫好了。你簡直無法想像她威脅著要幹什麼。需要有個人把她鎖起來才好。」
亞歷山德拉大笑,「我要寫個備忘錄記下這個意見。多保重。」
「再見。」
亞歷山德拉聽見對方輕輕放下電語的聲音,她也放下電話。電話鈴聲立刻又響了,她不管鈴聲,拿起上衣,從房間裡跑了出去。
十五分鐘之後,的和那匹名為公主的母馬出現在馴馬場上,她在訓練它小跑。在訓練過程中,她的兩手就夠忙的了,可是她的心裡更忙。她認真回想著母親的話,又反覆思考著過去幾星期的事。
她是在和米奇戀愛嗎?他們之間產生了愛情嗎?但是她不可能愛上他。他和她完全不般配,至少他的情況很複雜。他們住在不同的國家,追求著不同的東西,不是嗎?她知道她想要一個關心她的伴侶和一個家庭。米奇的願望會和這相差很遠嗎?
「沒關係。」她大聲對自己說,「我還需要考慮自己的工作呢。」
她知道她的工作是問題之一。如果她們找到了詹姆斯,那他就會繼承王位。如果找不到他呢?她認為議會很可能修改憲法,那就意味著她就會成為女王,統治全國。那就會改變她的整個人生。作為一個公主,她有較大的自由來選擇自己的配偶和居住地點,可是作為女王,就沒有什麼迴旋餘地了,至少居住地點是不能自由選擇的。她不能住在牧場。此外,即使她能夠適應,米奇行嗎?他不是一個能當好女王丈夫的人。
亞歷山德拉站在馴馬場的中央,手握著韁繩,引導著那匹母馬圍繞著她轉。她望著美麗的群山、房子、馬廄和平整乾淨的土地。米奇的家族世世代代住在這個牧場,他不會願意離開這裡。她也決不能要求他這樣做。所以沒有理由為這事多傷腦筋,因為這事不可能成功,除非……
亞歷山德拉發出痛苦的呻吟,她不知道自己是太現實了還是太膽小了。她之所以選擇職責第一,是否因為這樣比較安全和明智?她愛米奇嗎?米奇關心她嗎?他們兩個是否正在熱烈地相愛,或是比這更甚?如果她能知道就好了,可惜她不知道,也不能找個人問問。
母馬的腳步慢了下來,向她走近。當它的鼻子湊近她上衣的口袋時,亞歷山德拉掏出一片蘋果餵給它吃。
「乖姑娘。」她拍拍它的脖子,摸摸它的鼻子。「你現在不那麼緊張了,是嗎?我走之後會想你的,我想你也會有點想我的。也許這個週末你會讓我騎你的。那不是很好嗎?」
這匹栗色母馬點點頭,似乎懂得她的意思。亞歷山德拉這麼一想,自己也笑了。她抱著馬說:「一旦我能夠騎上你,那你能夠放心地和別的馬交配只是個時間問題了。那多好呀。你就可以生許多小寶寶啦。」
她閉上眼睛把臉貼在溫暖的馬身上。馬兒噴著鼻響。亞歷山德拉把這當做馬兒的贊同。可是當她想像著這匹母馬和它的小駒如何在一起時,她的腦子裡突然出現的卻是幾個淡黃色頭髮的小孩蹣跚地在野地裡行走。這些是人,不是馬,是她的孩子,是她和米奇共同的孩子。
這種渴望自己有孩子的想法使她十分痛苦。她拚命咬住下唇以免哭出來。她媽媽說得對。她是愛著米奇。
也許這種事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也許她要是有經驗的話,就能夠認出愛情的徵兆。但是她沒有經驗,一切都太晚了。她該怎麼辦呢?這是她想要的,可是米奇呢?她並不是一個鄰家的普通女孩。如果米奇和她的想法相同,那麼他們之間有許多事情需要協商。他願意這麼做嗎?
她又在幻想自己可愛的小寶寶在蹣跚地行走,她快活得笑了起來。她要有幾十個孩子。她放聲大笑。好吧,不要那麼多,至少也要有兩個……
孩子……一個念頭閃現在她的腦海中。她設法不去想它,但卻揮之不去。她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她對自己說,她很好。米奇和她做愛時每次都用避孕套,兩人都很小心。她突然想起有一次他們在浴缸中做愛。那晚兩人都控制不住自己,忘記了避孕。這種情況在馬爾布海灘的旅館中又發生過兩次。不過兩三次沒有避孕也不見得准出問題。至少亞歷山德拉希望不要出問題。
亞歷山德拉把馬牽回馬廄。她不去想這個問題。她不能想這個問題。已經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她和米奇擔心與應付了。
第16章
好吧,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他自己知道。問題是亞歷山德拉大概也知道他是個混蛋。米奇站在她的書房外,他知道她在看書。十五分鐘以前,他還聽見她走過的腳步聲。他也知道她雖然沒有大聲喊他,卻是有些猶豫不決的事想和他談談。他明白她的心思。她想知道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自從他們從洛杉磯回來之後,他在完全避開她和非常想要她之間徘徊不定。白天他拚命幹活,避免和她見面,有兩次甚至不能及時回來吃飯。可是到了晚上他又出現在她的房門前,一句話不說,無聲地求她准他入內。每次他都以為她會說他是個多麼壞的惡棍,或者至少打他一個嘴巴。可是每次她總是讓他上床。每次他都想告訴她實情,或至少是他的想法,其實需要說的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