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可以!我會害了你的!」凝岫猛地轉過頭,緊張地低吼著。「這是我自己的事,你已經幫我很多了,接下來的,我要靠自己,我宋凝岫絕不要連累任何人。」
小嫵很認同地點點頭,然後打了個呵欠,在躺落的同時又緩緩說了。「明晚聽說那個李大娘要送衣服過去恰君樓……」
耶?凝岫一聽,兩隻眼睛全發亮了,衝著蜷縮在床上的人兒興奮嚷嚷。「謝了,小嫵妹妹!」
唉!凝岫一走,小嫵才自棉被裡鑽出,吐了口氣。
她開始忐忑不安起來……但願,明天別聽見怡君樓那兒出了啥事才好。
翌日黃昏,李大娘果然奉命送新衣過去恰君樓,當然,她絕料想不到身後竟還鄉個鬼祟身影。
凝岫跟得可緊了,這任府在城裡的房地店家那麼多,真虧小嫵的提點,否則,她想找著地方還真難。
就在李大娘走進怡君樓時,凝岫趕緊也乘機拐入。
隨意瀏覽,她才發現這個地處幽靜,卻建造著雅致不俗的獨立庭園閣樓,果然是她這個前任「貼身隨從」一直沒跟到的地方。
李大娘很快便走了出來,循著原路走回任府,凝岫卻是獨自一人摸了進去。
她想親眼瞧瞧花裟衣。
好不容易,從大廳直尋上了樓,終於讓她找著了一間「可疑」的房間,只是……才貼近了那間閨房,聽見裡頭的對話,令她整顆心都凝縮了起來。
「翱哥,我、我……我真的好怕……如果沒有你的話……」
「別怕,一切有我,有我在!」
那耳熟的聲音是……
順著門縫,她的眼珠子立即凸睜--是任翱!
他的肩頭枕著一個啜泣的女人,而他的手正撫拍著她的背,那麼地輕柔……
凝岫想忍住哭的嘴抿成直線,卻又馬上咧開來。「嗚……」凝岫情緒失控,掩面掉頭衝下樓。
砰砰!一個腳踩空。「啊!」在慘呼聲中,她滾下樓去。
「誰?」聞聲火速推門跨出的任翱,在望著她「擁抱」地面的時候,嘴張得大大的。「是你?你……」
拾階而下,他的手伸過去才想扶起她時,她卻像被雷電打著一般,整個人跳了
起來。
「不要過來!不要碰我!任翱,你、你……你這個負心漢,你……混帳!我恨你!我再也不要看見你了!」
然後,她捂著臉,哭著往外頭衝出。
「翱哥,她是……」房裡頭的花裟衣探頭問道。
「回頭再跟你說。」
然後,他跟著凝岫跑離的方向快速地追過去。
這丫頭怎麼跑來了?她……
清楚瞧見她臉上那種絕望悲痛的瞬間,任翱的心陡地跟著抽痛起來。
他明白她所認定的事實,也明白那種認定之後的演變;那逐漸遠離消失的身影在在告訴他--他快失去她了!
不,不是這樣子的……任翱的內心狂吼著。
他的腦海裡有種非常清楚的意念--他,絕不能就這麼讓她走了!
他在意的,他真的很在意這個傻丫頭的!
一路衝著,她很快地發現自己已被過度的憤怒給沖昏了方向感。
怎麼她就是找不著剛剛進來的門口?
凝岫完全不知道從後花園衝出的自己,是愈來愈往後山走進。
「凝兒?你出來,聽見了沒有?我知道你在的!」
單憑任翱的輕功,要追上她自然不難,只不過,當他發現她把方向弄錯時,也就樂得成全;甚至,還很仁慈的「允許」她在那花叢稍作「歇息」。
他追來了?
聽著那一直在週遭打轉的憲搴腳步聲,凝岫才稍稍舒了口氣。不過這佈滿林木花草的四周靜悄悄地,也怪讓人害怕的。
「你再不出來,我就真的要生氣了!」
憋住將她拎出來的衝動,他隔空喊話,運用這種較省力的戰術。
果然,此話一出,一顆頭馬上從花間冒出,還夾帶著她噴火的氣息。「去你的!你生氣?那我呢?我算什麼?」
他笑了,食指撫著挺直的鼻樑。「這樣的粗話實在不像從一個淑女口中說出來的。」
「我本來就不是個淑女!」被夜風打散的髮絲,撲拂上她頑強不馴的小臉蛋。
「嗯,很好,你總算說了句老實話。」
他居然還敢點頭?「是,我不是淑女,我不是你那個花妹妹,那我走,總成了吧?」趁眼淚還沒掉下,她得讓自己盡快遠離這個壞胚子!
「誰說你可以走了?」在她怒沖沖走過他身邊時,他探臂將她揪住。
「我自己說,行吧?任翱,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我再也不要由著你擺佈,你跟我……什麼都不是了!」
她扁著嘴,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動手了!」
炙光罩著她憤怒卻益增嬌艷的臉蛋,他挑著眉,露出期待的表情。「想動手的人……應該是我。」
凝岫還在為他說這話的怪異神情不解,不料他卻真的已經「動手」,甚至還--「動口」!
鐵臂往那小蠻腰一勾,他的嘴狂暴地覆上她的,火熱的舌迫切地滑入她的嘴。
「嗯……」又來了!凝岫緊緊閉合著嘴,才想以舌尖推出他時,不料才剛觸及就被他那蠻橫的炙舌給緊緊纏繞……
曾經美好的知覺衝擊著她的腦門,曾經擁有過的溫存纏綿都回到她的記憶……
可是,那又怎麼樣?她開始恨起這種虛軟無助的感覺!
她開始覺得他曾帶給自己所有的快樂,不過是一種控制她的戰術!
她不要!
「嗯……唔」抗拒不從的凝岫,開始掄著拳頭往他身上捶打,甚至咬他……
「啊?」他放開了她,然後驚訝地撫著自己的唇。「你咬我?」
「我說過,我不會讓你再碰我的……我討厭你!我要離開你!」
他流血了?她怎麼會覺得難過得好想哭?
「你哭了?」望著她泛著淚光的晶瑩美眸,任翱的心縮緊了起來。
「誰哭了?我只是……」
「你只是在嫉妒、只是在吃醋,對不對?」他溫柔的臂膀試圖擁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