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她試著呼喚文森、她的同伴,沒有回聲的寂靜回答她,文森已經離開了。
「你的情郎剛剛開車走了。」古漢澤的語氣彷彿帶著一點同情。
她不相信地搖了搖頭。
他把她樓得更緊,好像怕她冷似的。
「他開車的樣子像是瘋子,車庫被撞了個大洞。」他很有耐心的跟她解釋,一邊走出房間。
這個房間太冷了,她不自覺地打個冷顫。
他察覺出來,又摟得更緊,他和她之間幾乎沒有半點縫隙。她呼吸到他濃郁的男子氣味和溫暖的體香,程願水幾乎感到昏昏欲睡,極度的親密姿勢讓她覺得非常不安,但又隱約覺得安全,不想離開。
從沒人如此擁抱她,而她也從沒像現在這般柔弱過、大概是被雨打昏了頭。
古漢澤抱著她,敏捷的在他的屋裡走著,腳步有力強健,好像抱了根羽毛般輕鬆自如。
「你太瘦了!」
他專橫的語氣還是令她氣憤,她不安分地掙扎起來。
「別動,甜心,我找條毛巾把你擦乾。」
他低沉安撫的嗓音,奇異的讓她覺得平靜起來,她突然想放開手,放開一切,不要再去想腦中響得令她頭痛的刺耳鈴聲。
他對待她像個嬰兒,輕輕放她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不知從哪兒拿出來的大毛巾不斷擦著她全身,精細而且無邪的擦拭著,從頭髮到腳底,沒有一處放過。
她望著他認真嚴肅的表情,突然覺得熟悉起來,他額前的頭髮蓋住了眉間,就像她的照片男孩。心裡湧出一股暖流,被古老背叛的深沉痛感,慢慢地溶退了。
她知道古老對她是沒有任何感情的,也從沒存這樣的一絲幻想,一直在猜測自己必須付出什麼代價才能支付古老的恩情,只是她從沒想到她還必需支付自己的身體。連身體她都不能擁有、做主,古老把她掏的空空的。她把生命都給了他,他還要她剩餘的最後一絲尊嚴。
她從沒恨過古老,可是現在,她確實是恨他的。
雖然他能號令她的忠誠和生命的全部,可是她還是擁有一樣他永遠也控制不了的東西,她的秘密。
古漢澤規律的運動毛巾,表情冷肅,可是頭髮覆蓋在額上卻又像青少年稚氣俊俏,最重要的,他無比的相像她的項煉少年。
文森說她不會服從古老,他錯了。她悲哀的想著。
「在想什麼?」他眼神晶晶盯著她。「比較暖和了嗎?」他極力壓抑身體對眼前軟玉溫香的強烈反應。
程願水從他緊繃的臂膀和刻意避開她裸露的胸前,知道他頗滿意她的身體,而她只是無言地躺在床上,任他擺佈。
「怎麼了?情人吵架?」手上的毛巾動作愈來愈輕柔,彷彿想語她說出真相。
她出神地看著他性感的動作,他的問話懸在床邊,沒人理睬。
昏黃的燈光映得滿室溫暖引人發昏,程願水瞇起眼睛想真切地看清楚古漢澤。他一身黝黑的肌膚和絲質睡袍下強硬的軀體,這個人是她通往自由的鑰匙,她忍不住想知道他的皮膚摸起來是否像看起來那樣誘人。
該嗎?自由的代價她付得起嗎?該照著古老的指示嗎?古漢澤真的如古老所想,對她有意?
古漢澤不解地盯著滿臉無助柔弱的美麗女人,她緊緊地皺著眉,緊緊鎖著神秘的心事,他要如何才能將心中那分鄙夷的念頭趕出腦海?明明知道她不過是和男友爭吵,她的煩惱也定是文森那不知珍惜的混蛋,偏偏可以趁虛而入,甚至將她從文森手中奪來的卑劣想法愈來愈強烈。
古漢澤深深歎了一口氣,晃晃額前的長髮。她是他第一次想要的女人,他對她有著無比強烈、無可替代的慾望。
「你知道,我可以照顧你的。」因為慾望而變得深沉的嗓音,讓房內的氣氛更引人遐思。
「照顧我?」虛弱的驚訝讓她揚起絹細的柳眉。第一次有人想要照顧她。
「我絕對比文森還要好,我有這個信心。而他,竟然任由你生病,甚至把你單獨留下。」
他認真的眼神令她心中一顫。她深深的看著他,然後略翻了一個角度,躲避他懾人的灼灼逼視。
又是沉重的無聲降臨,古漢澤維持他的姿勢,就像等待的雕像,耐心中透露著不可動搖的堅持。
程願水暗中從十倒數到一,勇敢地吸了一口氣,努力的坐了起來,顫抖的手揪著床單,蒼白的嘴角緊閉,倏然轉過身來,揮手一拋,雪白的床單飛了起來,就如同飛雪,白茫茫的雪片之下,晶亮的胴體和古漢澤裸裎相對。
「你……」古漢澤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完美無瑕的女性軀體。
「別問任何事情,這是我的條件,你可以接受嗎?」盈盈剔透的眸子映著水光,她看著古漢澤。至少,他不算是陌生人。古老這步棋,下對了,只是,她仍然想在任務完成後保有自己的完整。
古漢澤深思地研究著她。
「你明明知道我會接受任何條件的。」他伸出雙手,將她抱入他的雙臂之間,環住她的纖腰。「為了擁有你,地獄在眼前又如何?」他把唇埋在她清香的髮際,沉醉地猛吸一口氣。
他可以感覺到她如絲的肌膚,飢渴開始攫住了他。
第三章
早晨的陽光,懶懶地映照在古漢澤長了滿臉青色鬍渣的臉龐,他略顯疲憊的眼睛才張開就急著尋找昨日的性感女神。眼光才晃過身旁,他瞬間全身冰冷了起來,惶然地起身。她不見了,到哪兒去了?他沒有半點遲疑地披上晨衣,大步地離開床邊,他到處找著程願水的蹤跡,開始咒罵起自己為何闔起眼來打盹半晌,若是程願水因為他的怠慢而因此重回文森的懷抱……古漢澤連想起這樣的可能性都感到萬分揪心。
「少爺,您要用咖啡嗎?」管家李先生小心地避開正到處找人、眼神狂亂的男主人,因為他正瘋狂地打開每個房間的門,然後又用力的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