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神氣什麼?他齊羨飄也是堂堂翰林大學士的兒子。嗯,不過好像真的沒有鏢局少鏢頭聽來這麼豪氣。
「 喔,那麼趙公子的武功想必非常了得嘍?」小蝶口氣十分不快。
「好說好說,在下在青城山學過幾年劍法,彫蟲小技而已。」
「既然學的是彫蟲小技,當初又何必去拜師?」
「非也非也。齊兄弟,在下並非說青城劍法是彫蟲小技。劍法本身博大精深,但是趙某資質魯鈍,習了幾年仍不精進,所以說是彫蟲小技。」
「你說話非得這樣咬文嚼字嗎?」這種哆嗦的說話方式,好熟悉。
「齊兄弟,在下說話向來如此,並沒有刻意要咬文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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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爺和那趙公子好像很談得來,看他們一路上說個不停。」小翠一面掀開簾子看著窗外,一面報告所見。
「唉,外面有人放紙鴛耶!花姑娘、小姐快來看,飛得好高哩!」
聽小翠喊得起勁,花不語和曲霜忍不住也湊到窗邊看了一下。果然天空中有許多色彩繽紛、造型各異的紙鳶正高高盤旋飛翔,把一片無雲的藍天妝點得美不勝收
「兩位姑娘可是在看人放紙鳶?」魯優的聲音在窗外響起。
一顆大頭擋住了視線,也把剛剛的興奮歡樂驅除得無影無蹤,花不語不禁皺起眉頭。
另一顆大頭擠過來。「不如我們也停下來放紙鳶?」娘兒們手腳笨死了,定要纏著他們放,到時候說不定可以有機會牽牽曲姑娘的小手。
花不語正要拒絕,貪玩的小翠已經開心替她們答應。「好啊好啊!小姐,我長這麼大還沒放過紙鳶呢!」
小蝶和趙平鶴還在抬槓個不休,突然聽到魯優和辛直兩人的叫喚。
「姑娘們想停下來放紙鳶,我們就在這兒先歇一下吧!」語氣中透露欲蓋彌彰的興奮。
「聽起來蠻有趣的。」小蝶畢竟小孩子心性,一聽說要玩,興致也起,忘了要繼續和趙平鶴抬槓。
一會兒,辛直買了幾個紙鳶回來。趁機偷偷和兩個朋友商議:「等會兒那個曲姑娘歸我,花姑娘歸你。」他指指魯優。
趙平鶴見他說得很有一回事,也就很應景地問:「那我呢?」
「你負責那個小丫頭。」辛,魯兩人異口同聲。但是——
怎麼會這樣呢?一切本來似乎會很圓滿,其實卻不然。
辛直和魯優發現自己根本沒機會靠近曲霜和花不語兩人反倒是那廂的趙平鶴和小翠儼然已經打成一片,笑聲不斷。
怎麼會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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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語,你好好跟著我,我看那兩個人賊頭賊腦,一定沒安什麼好心。」
花不語聽小蝶這樣吩咐,心裡有點好笑又有點甜。
「淨擔心我,你沒看小翠被那趙公子纏住了嗎?」不過,那兩個人看來蠻開心的。
「那囉嗦的傢伙,啊!是了,是了,他說話像極了我二哥。怪不得……」怪不得他覺得有點親切。呸呸呸!「不會啦!你沒看他被他那兩個朋友吃得死死的,像他這樣的人變不出什麼花樣的啦!」二哥也是這樣,唸書念得腦筋不會轉彎。
「別管他們了,我教你放紙鳶。」他拉起她的手就往前面一處空地跑。
看他很認真地解說放紙鳶的方法,很認真地拖著紙鳶跑於起來,很滿意地將線頭交到她手上,她竟沒辦法開口告訴他,自己其實是會放紙鳶的。
他這一路上總是對所有事物都好奇興奮,她也不知為什麼跟著他一起瞎起哄,其實有很多地方她去過,很多好玩的事她也嘗試過 。
那段飄泊的日子裡,她曾經和墨大哥到過好多地方,曾經和墨大哥一起嘗過辣死人的川萊,也曾經和墨大哥—起放過紙鳶……
「你在想什麼?」
小蝶的聲音將她從回憶中拉回,心一驚便鬆了手,風大,那紙鳶頃刻簡便飛得好遠,一會兒便遠遠地沒了蹤影。
她看著那一方乾淨的天空,覺得身體裡也有什麼在迅速抽離。
一隻有力的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狼狽地轉頭,看見小蝶一臉不解與擔憂。
剛剛看見不語的神情,他有一刻以為她隨時會消失,就像那只被風吹走的紙鳶。他想也沒想就伸手捉住了她。他突然驚覺,她此刻的神情就像他那日在忘憂谷見到她的一樣。那時候,他也恍悔以為她隨時會乘風而去……彼時今日,她心裡所想的,是同一件事嗎?
「你在想什麼?」他聽見自己又問了一次。
她凝視著他半晌,感覺手腕上的溫度和力道,終於只是淡淡一笑,微微垂下眼睫;「沒什麼。」
沒什麼,只是往事而巳。
第八章
在彭山告別了趙平鶴他們,大家心裡都鬆了一口氣。
連主張和趙平鶴同行的楚少頤都有點後悔自己的決定。倒不是因為趙平鶴,完全是因為他的朋友辛直和魯優。
除了小翠,她似乎有點依依不捨。
想到路上發生的不愉快,楚少頤的臉上至今還是會浮起慍意。
快到彭山時,途經一處風景優美的山澗,一旁還有一大片翠綠的竹林沿著溪水生長。
「山澗依曉塉,竹樹萌清源。好一人間美景!」趙平鶴見此美景,不自覺又掉書袋。
小蝶還有辛直、魯優聞言翻了翻白眼,懶得理他。
車內的女謄看見了這人間仙境,也都頓覺心怡神悅,說要下車來。
平時都是小蝶去扶曲霜和花不語下車,今天辛直卻先—步搶到車門前,曲霜伸出的手來不及縮回,就被他牢牢捉住。
「辛公子你……」曲霜抽不回自己的手,心裡又急又怒,但是又不便直接給辛直難看,她的眼光忍不住掃過楚少頤。
小蝶看見曲霜被人輕薄,馬上要和那姓辛的翻臉,卻不料大師兄比他早一步發作。
「辛兄弟,男女授受不親。」楚少頤不知何時巳欺至辛直身邊,冷冷開口。
辛直卻還抓著曲霜的手不放,嘻皮笑臉說:「我只是好意來扶曲姑娘下車而已,楚兄弟何必大驚小怪?」他自恃生得俊,至少比這楚少頤好看上數倍,料定在曲霜面前必定不會輸這姓楚的。